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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血色黄昏 (1938.2.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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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2月21日晨江阴)

黎明,没有带来希望,只带来了更深沉的疲惫和更精准的死亡。

持续了五天五夜、几乎不曾间断的枪炮嘶吼,在2月21日的清晨,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那不再是山崩海啸般的饱和覆盖,而是变成了毒蛇吐信般的、间歇的、却更加致命的精准点杀。炮弹的呼啸声稀疏了,但每一发落下,往往伴随着某处残存工事的彻底崩塌,或是一股隐蔽火力的永久沉寂。机枪的扫射也不再是漫无目的的压制,而是短促的点射,专挑暴露的人影和可疑的动静。

战场,从狂暴的宣泄,进入了精疲力竭后的残酷绞杀。

巫山,这座曾经林木葱郁的小山,如今只剩下光秃秃的、被炮火反复犁过、呈现出一种病态焦黑色的山体。几处主峰阵地早已反复易手,最后残存的守军——大约一个加强连的兵力,如今只剩下不足三十人,蜷缩在最后一道环形堑壕和几个被炸塌了半边的掩体里。连长早在三天前就阵亡了,现在指挥的是一名额头缠着渗血绷带的排副。弹药,只剩下每个人枪膛里的几发子弹,和腰间或许还有的一两颗手榴弹。水,早已喝光。干裂的嘴唇粘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痛。

“注意!左前方,鬼子又上来了!”观察哨用尽力气嘶喊,声音像破锣。

土黄色的身影,在晨雾和硝烟的掩护下,沿着山坡的弹坑,匍匐着、跳跃着,小心翼翼地逼近。这次,他们甚至有两辆九五式轻型坦克的支援,那钢铁怪兽履带碾压着碎石和尸体,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黑洞洞的炮口指向最后那道堑壕。

“打坦克!打坦克!”排副眼睛血红,抓起最后两枚捆在一起的集束手榴弹。一个断了胳膊的士兵爬过来,用嘴咬开手榴弹的后盖,将拉环套在自己仅存的几根手指上,对排副咧了咧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然后义无反顾地滚出了战壕,向着那钢铁怪物爬去。

机枪响了,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叮当作响,却无法阻止它。那断臂的士兵在弹坑间蠕动,不断有子弹打在他身边,溅起尘土。在距离坦克还有十几米时,他被发现了,坦克的同轴机枪喷出火舌。士兵身体猛地一颤,但依旧拼命向前滚了几米,用尽最后的力气,拉响了怀中的集束手榴弹。

“轰!”

爆炸的烟尘吞没了坦克的前半部分。烟尘散去,坦克瘫在原地不动了,履带被炸断。但另一辆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37毫米炮口指向了刚才机枪开火的位置。

“轰!”掩体被直接命中,沙袋、残肢和破碎的武器零件飞上天空。

“排副!”几个士兵哭喊着,但回答他们的只有日军更加密集的冲锋嚎叫。

最后的战斗,变成了纯粹的、绝望的肉搏。当子弹打光,手榴弹耗尽,幸存下来的十几个守军,挺着刺刀,或者干脆举起工兵铲、捡起地上的石头,扑向了冲上来的日军。一个双眼被弹片打瞎的士兵,挥舞着步枪,凭着听觉向人声嘈杂的方向猛砸,直到被几把刺刀同时刺穿胸膛。另一个腿部重伤无法站立的士兵,默默地将两颗手榴弹绑在胸前,等几个日军士兵靠近试图俘虏他时,猛地拉响了弦。

下午三时左右,巫山主峰最后一面残缺不全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在炮火和烈焰中,缓缓飘落,落入焦土。阵地上,最后一声抵抗的枪响也消失了,只剩下日军士兵确认占领的、沙哑的吆喝声,以及伤兵低低的、逐渐微弱的呻吟。守军大半战死,少数重伤被俘,余者在最后时刻分散钻入复杂的地下坑道或山林,不知所踪。

长山阵地,同样浸泡在血泊中。这里的战斗呈现出一种更加残酷的拉锯。拂晓前,一支由敢死队员组成的国军小分队,利用夜色和地形,发起了一次凶狠的逆袭,竟然夺回了昨天傍晚失去的两道战壕。但天亮后,日军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猛。飞机投下燃烧弹,将刚刚夺回的阵地化为火海,接着是步兵在重机枪掩护下的轮番冲击。

阵地上早已没有完整的建制。一个满脸焦黑的老兵,军衔标识早已丢失,自动接过了指挥。他嘶吼着,用手势和简短的命令,将来自不同部队的残兵组织起来,用一切能找到的武器还击。通讯早已断绝,他们不知道别的阵地怎么样,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守,只知道不能退,后面无路可退。

弹药用尽,就从日军尸体上搜罗。三八式步枪、手雷、甚至南部十四年式手枪,都成了武器。战斗在每一尺战壕、每一个弹坑间展开。刺刀折断了,就用枪托砸,用牙齿咬,用拳头打。一个士兵的刺刀卡在了敌人的肋骨里拔不出来,他干脆合身扑上,用头猛撞对方的面门。另一个士兵腹部中弹,肠子都流了出来,他用手塞回去,用绑腿胡乱缠住,靠在战壕壁上,用最后几发子弹射击,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午后,当日军再次投入一个完整的中队,在掷弹筒和轻机枪的抵近掩护下,发动最后的总攻时,阵地上能站立的国军士兵,已不足十人。他们背靠着背,站在战壕的边缘,手里拿着最后能找到的武器——一把卷刃的刺刀,半截枪管,一块沾血的石头。他们看着越来越近的黄色潮水,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弟兄们,下辈子,还打鬼子!”那不知名的老兵嘶哑地喊了一句,率先挺着刺刀冲了出去。其他人紧随其后,如同扑火的飞蛾,撞入了那片黄色的浪潮之中,瞬间被吞没。

长山,在付出了又一批尸骸的代价后,也沉寂下来。

萧山,则是另一种死寂。这里的枪声,在昨日傍晚就几乎停止了。当一队日军士兵,在军官的催促下,心惊胆战地摸上萧山主阵地时,他们看到的,是一幅让他们毛骨悚然的景象。

战壕里,密密麻麻,或坐或卧,全是国军士兵的遗体。他们大多保持着生前的姿态——有的趴在射击位上,手指依旧扣在冰冷的扳机上;有的背靠胸墙坐着,怀里抱着打光了子弹的步枪,头微微垂下,仿佛只是睡着了;有的蜷缩在防炮洞里,互相依偎着,面容安详。阵地上没有战斗的痕迹,没有激烈的搏杀迹象。只有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寒风穿过空旷的阵地,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这些无声的守卫者哀歌。

这些士兵,不是在战斗中阵亡的。他们是在经历了数日断粮、断水、缺医少药、以及连续不断的高强度战斗后,在极度的疲惫、饥饿、干渴和伤痛中,悄无声息地,一个接一个地死去的。很多人是伤重不治,很多人是饥渴衰竭,还有一些,是力竭而亡。他们坚守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直至无声地融入这片他们誓死扞卫的土地。

带队的日军中尉,一个在淞沪战场见过无数惨烈场面的老兵,此刻也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他摘下军帽,对着这片寂静的死亡阵地,微微鞠了一躬。不是因为敬意,而是因为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如此大规模无声死亡所蕴含的意志力的恐惧。他挥了挥手,士兵们沉默地、快速地穿过这片区域,不敢多看那些“睡去”的士兵一眼。占领,变成了一种仪式,一种对死亡的确认。

然而,在更核心的区域,日军的脚步,被死死地钉住了。

黄山主峰的坑道系统,如同一个深不见底、充满死亡陷阱的迷宫。日军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占领了地表大部分区域后,试图向坑道深处清剿,却遭遇了更顽强的抵抗。狭窄的坑道限制了兵力的展开,国军残存的士兵们——王栓柱、石头、李二狗,以及从各处退入坑道的散兵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设置了诡雷,在拐角处布置交叉火力,用冷枪、手榴弹、甚至点燃的炸药包,一次次给予日军重大杀伤。日军动用了火焰喷射器,但坑道通风复杂,火焰和浓烟反而倒灌,烧死了不少自己人。毒气弹也用了,但效果有限,而且风向多变,同样威胁自身。战斗变成了黑暗中的捉迷藏和猝死搏杀。日军每前进一米,都要付出几条甚至十几条人命的代价。至黄昏,日军依旧未能控制坑道核心区域,反而在几个主要洞口附近丢下了大量尸体,被迫暂时停止向深处进攻,只在洞口布置兵力封锁。

鹅鼻嘴,天险依旧。日军试图利用橡皮艇和小股部队夜间偷袭峭壁,但被警惕的守军发现,用手榴弹和滚石轻松击退。白天,在舰炮和飞机的轰炸下,峭壁上的工事虽然损毁严重,但只要还有活人,那陡峭的岩壁就是难以逾越的屏障。

君山阵地,战斗同样惨烈。日军一度突入主阵地,与守军展开白刃战。但国军士兵利用复杂的反斜面工事和残存的地堡,不断发起小规模逆袭,将日军又赶了回去。双方在山脊棱线反复拉锯,尸体填平了战壕。日军始终无法完全站稳脚跟。

江阴城内,日军虽然控制了大部分街道和废墟,但在城中心区域,几处由坚固石质建筑(如曾经的学宫、祠堂、银行金库)改造的据点,依然在国军残部手中。战斗转入最残酷的室内和地道战。日军每清理一栋建筑,都要付出代价。进展缓慢得令人发指。

下午四时许,日军前线指挥所。

烟雾缭绕。几名日军联队长、旅团长级别的军官,面色凝重,甚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沮丧,围在一张巨大的、标注得密密麻麻的作战地图前。地图上,代表已占领区域的红色标记,终于覆盖了巫山、长山、萧山等外围支撑点,形成了一个不完整的包围圈。然而,在包围圈的核心,那几个刺眼的、代表着黄山、鹅鼻嘴、君山、江阴城中心的蓝色区域,依然顽固地存在着,如同插入心脏的几把钢刀。

“第XX联队,自总攻以来,伤亡已超过六成,军官损失尤其严重,士兵极度疲劳,许多中队已失去进攻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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