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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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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不了……自己怕的东西……但我能救……别人……”

我听着他说,喉咙里堵着什么。

“我第一次见你……你病得很重……”

他说,“心跳……乱七八糟的……脸白得像纸……我以为你……活不过那个晚上……”

他笑了一下。

很轻,像一口气。

“但你活过来了……你一直……一直活过来了……”

“所以呢?”

“所以……”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所以你也……活过今天晚上……”

“九思!”

他的眼睛又睁开。

“我没睡。”

他说,“就是……歇一会儿……”

他在骗我。

我知道他在骗我。

但我不想拆穿他。

“好。”

我说,“你歇一会儿。歇一会儿就起来。”

他点点头。

他的眼睛又闭上了。

我攥着他的手,坐在那里,听着溪水的声音。

阿雅在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默然还站在溪边,看着来时的方向。

月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

过了很久。

久到月亮从树梢移到天顶,久到溪水的声音变成唯一的声响,久到九思的呼吸平稳了一点,烧退了一点。

阿雅开口了。

“阿姐。”

我看着她。

那两只白蜘蛛又探出来了。它们伏在她眼眶里,触须朝向我,轻轻探着。

“那个东西……”她说,“还会追来。”

我知道。

“她闻得到血腥味。”

阿雅说,“闻得到活物的味道。她不会放我们走。”

我知道。

“那我们怎么办?”

阿雅没答。

默然转过身。

他走回来,蹲在溪边,掬起水洗了把脸。

那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血痕被水冲得发白,又慢慢渗出血来。

他洗完脸,抬起头,看着我。

“你身上那件东西。”

他说,“能用了吗?”

蔽衣。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件蔽衣贴在那里,温热的,带着我体温的热。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脱下来过,也从来没想过用它。

我不知道怎么用。

“我不知道。”我说。

默然看着我,看了很久。

“那你最好快点知道。”

他说,“她快来了。”

我的心沉下去。

“你怎么知道?”

他没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我们来时的方向。

我也看过去。

什么都没看见。只有黑黢黢的林子,密密麻麻的树影。

但我闻到了。

那股血腥味。

淡淡的,远远的,从那个方向飘过来。

她来了。

我站起来。

腿还在抖,膝盖还在软,但我站起来了。

我走到九思身边,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他的眉头舒展开了,呼吸平稳了,烧好像退了一点。他在睡。真正的睡。

我没叫他。

我站起来,看着阿雅。

“阿雅。”

她看着我。

“你带九思走。”

她愣了一下。

“什么?”

“你带九思走。”

我说,“往有水的地方走。越远越好。”

“那你呢?”

我没答。

我转过身,朝那股血腥味的方向走。

“阿姐——”

阿雅跑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手很凉,抓得很紧。

“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她。”

“你疯了?!”

也许吧。

但九思不能死在这儿。默然不能死在这儿。阿雅不能死在这儿。

他们是跟我进来的。

我得让他们出去。

我挣开阿雅的手。

“带九思走。”我说,“默然,你也走。”

默然没动。

他站在那里,看着我。

“你知道怎么用那件东西?”他问。

“不知道。”

“那你去了有什么用?”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

是啊。我去了有什么用?

送死吗?

也许吧。

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阿姐。”

阿雅又走回来。她站在我面前,看着我。

那两只白蜘蛛伏在她眼眶里,触须轻轻探着。

“你知道蔽衣怎么用吗?”她问。

“不知道。”

“我告诉你。”

我愣住了。

“你知道?”

“我不知道。”

她摇头,“但婆婆知道。婆婆告诉过我一些。”

“她说什么?”

阿雅看着我,看了很久。

“她说,蔽衣是用血蛛的丝织的。血蛛是蛛神的孩子,一辈子只吐一次丝,吐完就死。那些丝带着蛛神的力量,也带着血蛛的命。”

“然后呢?”

“然后……”

她的声音低下去,“蔽衣穿在身上,不只是挡灾。它还能……”

她顿住了。

“能什么?”

“能换。”

“换什么?”

阿雅没答。

她只是看着我,用那双伏着白蜘蛛的眼睛。

“阿姐,你愿意吗?”

我没听懂。

“愿意什么?”

“愿意用你的命,换他们的命。”

我懂了。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件蔽衣贴在那里,温热的,带着我体温的热。这么多年,我一直穿着它,一直护着它,一直不敢用它。

我抬起头。

那股血腥味越来越近了。

近到我能闻到那里面混着的甜腥,混着的腐臭,混着的烧焦的味道。

她在来。

很快。

我转过头,看着九思。他躺在溪边的石头上,睡得很沉。他的眉头舒展着,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平稳。

他又救了我一次。

用他这条命。

“我愿意。”我说。

阿雅看着我。那两只白蜘蛛的触须轻轻颤了一下。

“你想好了?”

“想好了。”

“阿姐……”

“带他走。”

我转过身,朝那股血腥味的方向走。

月光照在我身上,惨白惨白的。我的影子拖在身后,又细又长。

我没回头。

我听见身后阿雅的脚步声。她在跑。跑向九思。

我听见默然的脚步声。他也在跑。跑向阿雅和九思的方向。

他们在走。

往有水的地方走。

我继续往前走。

林子越来越密。月光越来越少。那股血腥味越来越浓。浓得呛人,浓得喉咙发紧。

我停下来。

她就站在那里。

站在我面前不到十米的地方。

月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照在她身上。那件红袍烧得只剩一半,露出底下白得发青的皮肤。

那张全是嘴的脸对着我。

那些嘴咧着,那些黑线崩得乱七八糟,有些断了,有些还缝着,露出底下烧焦的肉。

她在看我。

那些嘴同时张开,同时合拢。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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