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去阻止俩人进被窝!(1/2)
第98章你去阻止俩人进被窝!
李清照独坐书房內,正將最后几卷常用书籍收入樟木箱笼。
案头那方歙砚已洗净,徽墨用锦囊仔细裹好,连同父亲前日赠的那套《乐府诗集》初印本,一併置於箱中最上层。
她手指拂过书脊时略略停顿,这些书大多与师傅所授学问无关,却是她十数年来浸淫诗文的见证。
窗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未待有人通传,门扉已被“哐”地推开。
庆国公主立在门槛处,一身鹅黄缕金绣缠枝牡丹的襦裙,外罩的胭脂红蹙金半臂因走得急,领口丝絛都有些鬆散了。
她发间那支嵌宝衔珠金步摇剧烈晃动,明珠相击发出细碎脆响。那张尚存稚气的脸上涨得通红,杏眼睁得滚圆,胸脯因喘息而起伏不定。
“李清照!”
这声唤带著明显的怒意,不似往日那般亲昵地叫“清照”。
李清照放下手中书卷,起身敛衽行礼:“公主殿下。”
她目光掠过公主身后,没有东旭的身影。这几日师傅为南下之事奔走,与漕司、商號、书院各处交代事宜,连她都难得一见。想来公主是扑了空,才转道来寻她。
“你————”庆国公主跨进书房,反手將门重重掩上,那声响惊得檐下麻雀扑稜稜飞起。
她盯著李清照,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你们————你们合起伙来欺瞒本宫是不是!”
李清照心下一嘆,面上却仍平静:“公主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庆国公主逼近两步,指尖几乎要点到李清照鼻尖:“我让你去化解我与吕倩蓉旧日齟齬,你倒好!直接给本宫化解出个师娘来了那吕氏女不是早与章家定下姻亲的么怎地悄无声息便换了人家你且说,是不是她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惑了师傅的心智”
她语速极快,气息不稳,显是憋了满腹委屈愤懣:“师傅岂是寻常美色所能动摇的定是那吕倩蓉————”
“公主慎言。”李清照赶紧打断她:“吕娘子乃名门淑女,岂会行此不堪之事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章吕两家既已各自安好,我等外人又何须妄加揣测”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庆国公主却被噎得一愣。
她怔怔看著李清照,忽然觉出几分陌生。眼前这人仍是熟悉的清丽容顏,可眉宇间那股曾时常流露的、对师傅的仰慕与隱微不甘,竟似被什么涤盪一空,只剩一片澄澈平静。
这不合理。
庆国公主虽年少,深宫之中却也识得人情。她看得分明,往日李清照聆听讲学时,那双眸子里的光彩,绝不仅仅是弟子对师长的敬重。
在她想来,吕倩蓉半路截了这桩姻缘,李清照纵不怨愤,也断不该是这般浑若无事的姿態。
“你————”庆国公主狐疑地上下打量她,问道:“你是不是被人拿住了什么短处或是师傅逼迫於你你莫怕,儘管说与本宫听。”
李清照闻言,竟轻轻笑了一声,便引公主至窗边榻上坐下。
“公主多虑了。”她將茶推至庆国公主面前,自己也端坐於对面绣墩,说道:“我一切如常。只是这些日子,於师傅所言所行,颇有些新的领悟罢了。”
“领悟”庆国公主蹙眉,並不去碰那盏茶,“什么领悟能让你连————连那心思都搁下了”
李清照垂眸,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指尖因常年执笔,有一层薄薄的茧。
她想起那日书房中说“礼即是关係”时,眼中的平静,那平静甚至接近於冷漠。
“师傅所图者大。”她抬起眼,迎上公主探究的目光,解释道:“他所思所想,非我等所能尽窥。我愚钝,往日確有些————不该有的想法————”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师傅欲重塑天下礼法关係,欲改易这积弊深重的世道。凡有益於此途者,他皆会择善而从。吕娘子家世渊源,於北地、蜀中士林颇有遗泽,此正是师傅所需。既如此,这门婚事便顺理成章。我唯有敬贺————”
庆国公主听得怔住。这番话条理分明,冷静得近乎冷酷,將一桩本该缠绵悱惻的风月事,剖解成赤裸裸的利害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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