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国內,最早的城址(1/2)
第77章国內,最早的城址
“小苏老师,这里有土墙!”
曹传淞的话,成功的引起眾人的注意。
实际上,不需要他的提醒,稍微有些观察力的人,都发现土岗之中存在土墙。
不仅如此,苏亦还发现北面土墙外,还有水面环绕著,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护城河。
更多细节,还需要慢慢勘察。
因为曹传淞的惊呼,大家也朝著他所在的位置,靠拢过去。
他的话,確实没有错。
確实有土墙。
而且仔细观察的话,还看到夯土的痕跡。
只不过因为被岁月侵蚀,已经斑驳不堪,乍一看,跟普通的土岗,並没有什么区別。
大家先是用手触摸著夯土墙,隨即就笑起来了。
陈文驊说,“小曹,你现在就是在金矿找金子啊。”
曹传淞46年出生,今年也都33岁了。然而,陈文驊35年出生,比他大11岁,这一声小曹也说得过去,这段时间,大家跟曹传淞熟悉之后,也不再喊他曹专干了。
实在不愿意喊老曹小曹,也可以喊曹老师,因为他调任县文化馆之前还当过老师。
陈文驊之所以调侃他在金矿找金子,也正常,整个城头山遗址,四周都是土墙,见到土墙,惊呼起来,確实有些大惊小怪。
曹传淞尷尬道,“主要是太激动了,来之前,真的没有想到城头山遗址,也是一座古城!这样一来,这就是继鸡叫城遗址之后,被咱们发现的第二座古城了。”
说到这里,他望向苏亦,“小苏老师,要是城头山遗址,又是一座史前古城,那就太好了!”
“说不定,还真被你说对了呢!”苏亦笑道。
“真的”
这时,陈文驊开玩笑道,“那还有假,苏亦老弟的眼光,可是相当独到,他说是真的那肯定就是真的了。”
苏亦哭笑不得,“好傢伙,老陈,我可没有口含天宪、言出法隨的本领。”
自己又不是李槐大帝。
要是师姐许婉韵在此,肯定会来一句,“老陈,盲目崇拜,要不得!”
玩笑过后,大家就开始沿著整个遗址打转。
虽然还没有开始测量,但整个遗址,还挺大,呈圆形状,仅仅算內城部分的话,直径大概有几百米,不仅有护城河,东南西北城墙上多出一个豁口。
对此,大家开始给出各自的判断。
“可能是被后来人取土凿开的。”
“有可能。”
“也可能是通道。”
这一刻,陈文驊、曹传淞、袁家嶸三人都望向苏亦。
苏亦笑道,“应该就是古城门!”
眾人恍然!
觉得苏亦这个判断,最为正確。
“我刚才没说错吧,老弟,这眼光,绝无仅有啊!”
陈文驊又一次朝著他竖起大拇指。
曹传淞和袁家嶸两人,望向他的自光儘是钦佩。
苏亦脸不红耳不赤的笑纳了。
还没有等他们过多探查,就听到不远处响起来吉普的轰鸣声,俞伟朝他们也快到了。
一过来,俞伟朝就问道,“有什么发现了吗”
苏亦说,“这应该是一座古城!”
俞伟朝诧异不已,“还真又发现一座古城了啊!”
许婉韵说,“来之前,我们还真打赌,城头山遗址,是不是一座古城呢。”
“谁贏了”
“都没输!”
瞬间,大家都笑起来了。
两拨人马胜利会师之后,又开始分工。
听得懂本地话的人,开始跟南岳大队的社员閒聊,这一波,以俞伟朝为主。
剩余的人,开始测量整座遗址,这边以苏亦为主。
跟前世考古测绘一水的高科技仪器不一样,现在想要对考古遗址做测绘,完全就是靠手工。
苏亦他们现在携带的测绘工具,有且只有,皮尺、钢尺、指南针,此外还有水准尺。
详细的经纬度没法测算,现在没有经纬仪,也没有专业的测绘人员。
这种情况之下,只能求援了。
“俞老师,咱们需要县里方面的帮忙了!”
这个时候,曹传淞说,“这件事我来协调吧。”
何介均说道,“我跟小曹回一趟县里吧。如果澧县方面协调不了,我再向省里求援!”
“辛苦两位了!”
经纬度、高程没法测量,但是测量古城面积以及城墙之间的距离,这些数据都是比较容易的。
很快,城墙的数据出来了。
“外垣直径南北315米、东西325米,面积约8万平方米。换算出来,就是120亩左右!”
“东、南门豁口均宽30米左右,北墙豁口现存宽度32米,其內是一个东西37米、南北32米、略呈圆形的大堰,堰水通过北墙豁口水道与护城河相通,故尔村民称其为水门,方向为偏东13°,但究竟是否当时即为“水门”,尚难证实。”
“西墙外外形看似有豁口,未钻探,无法確定是否存在通道或城门痕跡。城墙外环绕有护城河,它保存西南至北墙豁口一段长约460米、宽约35米、深约4米的河道。”
“咱们先测量一下,护城河吧!”
苏亦问道,“护城河的情况,了解清楚了吗”
这个时候,俞伟朝也把大致的情况打听清楚了,解释道,“这里被当地村民称为庙大堰”,匯集了徐家岗的来水,终年不干,西墙外的这一段护城河,看情况应该是,目前城头山遗址保存最好的一段河道了。”
“確实,这段护城河宽窄规整,现在还在使用呢。”
“俞老师,从北墙豁口至东墙南端的护城河呢啥时候填平的”
“75年填平的!”
“什么原因”
“这个说来有些复杂。”
“那就简单说一说吧。”
“简单来说,就是澧县境內有大小四十七条河流,澧、涔、澹、道四水贯穿全境。咱们现在城头山城址坐落在徐家岗南部东端,你们刚才也测量出来它的高度了吧”
“嗯,高出两侧河床2米多。城址东、南、北三方基本上都是平原地带。”
俞伟朝解释道,“当地村民说,以前澹水河的一条支流从徐家岗西边由北向南流,再沿岗的南端转向东,经城址东门外,再向东流去,至大河口匯集几条澹水支流,成为澹水的主干道之一后,向南贯入澧水。
然后,57年,隔壁的临澧县修建一个中型水库,严重影响到澹水水系。
然后,73年,澧县堵塞澧水多安桥分支。
75年的时候,临澧县又开始灭螺填河,將官亭水库以下澹水河平废十几公里,官亭水库以上来水经水库溢洪道南撇,从新安注入澧水。澧县境內澹水中游澧阳桥以上河段亦被填平。
至此,澹水河已面目全非,名存实亡。
这就导致了,在城头山城址附近仅能隱隱约约见到澹水零零星星的残跡了。
水流变小了。
南岳大队这边,就直接把护城河的河道填平,用来种植水稻了!”
听到这个解释,眾人恍然。
苏亦疑惑,“俞老师,这些消息,村民应该不会知道那么详细吧”
俞伟朝笑,“当然不知道,这是我这些天,去县档案馆查阅到的资料,再结合村民的讲述,就大致推测出来原因了。”
苏亦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俞老师,薑还是老的辣啊!”
俞伟朝说,“我也只能帮你做这些辅助性的工作,具体的东西,还需要你来拿主意。”
“行,那我们就先测量一下,这个填平的河道水田的数据!”
“婉韵姐,数据记录一下,宽35米左右的低洼水田从东北向东南连成一片。”
“整个东墙外与低洼水田之间形成一条50-90米宽的缓坡地,坡地西高东低,似淤积而成的河漫滩。南墙外的护城河也已平整,闢为农田,形成一片开阔地带。”
然而,高程就没法测量了。
只能等待。
等待的过程之中,大家也没有閒著。
苏亦也开始绘图,因为没有海拔数据,只能画一个大致的分布图。
同时,再次观察城头山遗址的各种情况。
这边虽然没有鸡叫城遗址那样,正在修乾渠修砖窑厂,然而,不代表城头山这边就真的完好无损的保留著。
比如,填平河道充当稻田。
那么填河的泥土,是从哪里来的
大家一开始都好奇这个部分。
最后,由大队队长揭秘,就是从东、南两边的城墙取的土。
这样一来,就导致城墙的高度下降了不少。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也面面相覷。
这么简单的就地取土,大家却因为灯下黑,一时之间,没有想到。
实际上,不仅仅东南两边城墙被取土,西北两边城墙,也难逃此劫。
“这边的土墙也曾经被挖掘过泥土,我们修建房子、烧砖、修建晒穀场,都是过来这边取土的”
说到这里,大队长还有些不好意思。
“当时大家也没有意识到这里的重要性,反正就是这么一个土岗,谁家需要泥土了,就过来挖土,而且,土质还不错,粘性还可以。”
听到这话,考古队眾人也只能暗道庆幸了。
估计再晚来几年,说不定城头山遗址的城垣,估计连残垣断壁都不见踪影了。
这个时候,陈文驊忍不住问道,“你们以前不知道这以前是一座古城吗”
大队长说,“知道啊,但知道又有什么用,都已经被废弃,又不能住人,除了取土,还能够干啥子嘛!”
好傢伙,这个理由还真无敌了。
城头山所在的徐家岗是一个较平整的台地,因此,村民又將城头山称作平头山,但城头山更是早就远近闻名。村民经常如数家珍地指点著哪里是城门,哪里是水门。
然而,知道却知道,知道这些东西,確实对於他们的生活没有什么帮助。
该取土的时候还是照样取土!
虽然因为取土,把城垣顶部高度直接挖低,但整体上还保留了土城圆形的外观轮廓。
使得专业人士一到现场,就能够判断出来,这是一座古城。
至於,是不是史前古城,不是靠土墙以及护城河就可以判断出来的。
是需要通过出土的陶器来鑑定的。
等待的过程之中,苏亦也没有閒著。
除了绘製遗址分布图,还开始捡拾遗址的陶片。
这种史前遗址,基本上都会有破碎的陶片散落在各个角落。
没法子,村民在取土的过程之中,对这些没啥作用的陶片,除了扔在一边,也不会拿来干啥。
当然,填平河道、修建晒穀场,那么陶片肯定也直接被挖走,但是取土盖房子以及烧砖的话,確实用不到陶片。
於是,苏亦就扛著锄头在遗址各个角落走走停停。
灰扑扑的薄款中山装,配上千层底黑布鞋,以及头上戴著的草帽,一边溜达一边挖陶片,许婉韵就见到这一幕,就觉得好笑。
直接拿来相机,就直接给他拍照。
拍完照,还调侃道,“苏亦,你这个形象,还真够乡土的!”
苏亦好笑,“婉韵姐,你要想说我像闰土就直说,不要那么委婉!”
“我可没有,我想说的是,有点像沈从文先生笔下的湘西少年!”
“那你觉得我是天保还是儺送啊”
“都不是,是龙朱!”
这话一出来,苏亦也笑了,“没有想到,我在婉韵姐你的眼中,竟然还是一个王子啊!”
“是啊,草帽王子!”
噗嗤!
苏亦也笑起来了,“幸好不是草帽小子!”
“有什么区別吗”
“有啊,是王跟王子之间的区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苏亦只能隨便找一个藉口糊弄过去,难不成要跟师姐讲述草帽小子跟海贼王的故事
说话间,苏亦手中的锄头咯噔一下,似乎碰到什么硬物,隨即他脸色微变。
显然是挖到东西了!
许婉韵也意识到什么,连忙问道,“挖到陶器了”
苏亦摇了摇头,“应该不是,要是陶器的话,刚才那一锄头下去早就破碎了。”
说著,苏亦就开始小心挖土,很快,一个长条状的东西,就出现在土坑之中。
苏亦弯腰,伸出手去把东西拽出来,还有些沉。
因为覆盖著泥土,一时半会也分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许婉韵猜测,“怎么感觉像是一根烧火棍啊!”
一说到这,她也想起来了。
在一座古城之中,挖出来一根烧火棍,谁信。
很快,她就意识到苏亦挖出来什么东西了。
因为苏亦正用手中的“烧火棍”在锄头上剐蹭著,隨著泥土纷纷掉落,“烧火棍”的真容就开始显露出来。
“天啊,竟然是一把剑!”
“快来啊,苏亦挖出一把剑!”
这一声欢呼,宛如一声集结號,直接把土城之中的眾人都给喊过来了。
率先过来的是俞伟朝,他看著苏亦手中拿著的“土剑”,也是一阵诧异。
“铁剑吗”
俞伟朝问。
苏亦说,“应该是青铜剑。”
“青铜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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