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又一世界级考古成果(1/2)
第85章又一世界级考古成果
前世,考古人员对於八十壋遗址的认知,是隨著一次又一次的发掘,逐渐增加的。
1993年冬,首次发掘,发现该遗址可能存在聚落围墙。
1994年春,第二次发掘,证明遗址存在城垣,还发现与之共存的壕沟。
而且还获悉遗址西北部曾有古河道环绕这一重要信息。
1995年冬至1996年1月,为弄清楚遗址与古河道的关係,考古队把发掘重点放在遗址靠近古河岸的区域。
嗯,也就是在这一次发掘之中,在古河道滩涂內发现了新鲜如初的大量稻穀、稻米、植物籽实、动物骨骼及木製品,並在探方t43北壁发现了类似田埂的遗蹟。
於是,基於1995年眾多发现,1996年冬,又开始新一轮的发掘。
这一次发掘除收集了更多稻米和石製品外,並无新发现,而且稻田遗蹟亦不明显。
当然,这一次发掘也有一些重要的发现,比如证实聚落壕沟的存在。
最后一次,1997年春,为了进一步证实稻田遗蹟是否存在。
本次发掘除获得大批完整陶器和较多植物籽实外,还发现了少量木製品及动物骨骼,同时还发现两道性质不同於聚落墙垣的土围,以及土墩、卵石路面等遗蹟,但因发掘面积有限,这些遗蹟形状和走势均不清楚。
总结下来,1993—1997年,湖南文物考古研究所对八十壋遗址前后进行五次发掘,最终,发现了古河道和聚落城垣与壕沟,此外,还发现大量建筑遗蹟,地面式、半地穴式、干栏式、高台式建筑等,至於灰沟灰坑墓葬等就更加不用说了,最终证明这是一个重要的史前聚落遗址。
甚至,还有学者说,八十壋遗址才是真正的中国第一个古城,而不是城头山遗址。
然而,经过五次发掘,最终未能证实八十壋遗址是否存在古稻田的事实。
前世,苏亦来过八十壋遗址参观,还翻阅过考古发掘报告《彭头山与八十壋》,甚至,还观看了央视的相关纪录片。
可就算他是一个掛逼,想要在79年,准確找到古河道的位置,也是需要花费不少的心思。
毕竟,前世八十壋遗址的周边环境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为了保护好遗址周边环境,当地政府確实做了一些整改,遗址內的房屋、鱼塘以及道路,全部都经过整改,导致遗址周边环境变得面目全非。
那想要確定遗址的范围以及地层环境,那咋办
勘探唄!
不可能前世的考古工作人员能够通过发掘与勘探確定古河道的具体位置,他们不能吧。
能是能,就是花费一番周折。
甚至,苏亦还需要寻找外援,把省博考古部的技工抽调过来,最终才確认了古河道的大致范围。
然后,开始把发掘的区域选择在遗址西北靠近古河岸的区域。
见到他把区域选择在这个地方,诸位师长,就笑起来了。
安之敏说,“你可以啊,一来就选了块最难啃的骨头。”
梁釗涛说,“遗址埋葬较深,地下水位偏高,土质鬆软,这种地方田野操作极为艰难。你一来就选择这个区域发掘,是要准备打持久战啊!”
苏亦解释,“我感觉八十壋遗址跟城头山遗址不一样,它的环壕与土围居住区,不可能存在水稻田遗址,这样一来,古河道以及其岸边,就是最好的选择,咱们终究是试掘,不是全面发掘,只能挑选最硬的骨头啃了。”
对此,诸位师长也没有异议。
实际上,在考古队內部,不管俞伟朝、还是何介均都同意他的试掘方案,就算帮忙查缺补漏的严闻名和童恩政等人,也都觉得他这个方案更具可行性。
他又不是傻子,明明知道前世发掘的时候,考古队就是在古河道內发现了新鲜如初的大量稻穀、稻米、植物籽实、动物骨骼及木製品,並在探方t43北壁发现了类似田埂的遗蹟。
这种情况之下,他不挑选这个地方进行发掘,还发掘其他地方,那他就是有毛病了。
这个时候,谢宸生笑道,“难怪还没有开始发掘,你就让澧县方面给你找来那么多钢架竹板等材料,是不是准备搭建钢架工棚进行发掘啊”
苏亦也不否认,“是的,主要还是为了安全,这里跟彭头山遗址不一样,土质太鬆软了,一旦探方的稍微挖深一点,就会塌方。这也是跟诸位师长商议后的採取的方案。”
听到这话,侯莨就笑起来,“我怎么听何主任他们说,这是你的主意。”
被戳穿小心思,苏亦也不尷尬,而是笑道,“主要是之前在彭头山遗址试掘的时候,诸位长辈分享大家在考古发掘之中遇到的问题,尤其是侯馆长,您曾经说过在发掘马王堆1號墓的时候曾经发生过塌方事件,险些酿成人命事故。我就多留了一个心眼,现在是三月份,多雨,遗址又深埋地下,土质又疏鬆,这种情况之下,不得不小心谨慎。”
侯莨感慨,“要不是知道你的真实年龄,谁又能够想像得到你今年才16岁呢,田野发掘经验,比好多人都丰富。”
“我也是站在前辈们的经验上,占了个便宜,每一个方案,都是经过各位师长把关的,再说,我就是因为没有经验,才如履薄冰,不敢大意,毕竟安全无小事啊!”
“不错,安全无小事。”
“你这个態度,是应该的。”
“我们很多考古人员,很多时候都没有这些安全意识,大部分都是为了贪图方便,结果,却酿成大错,这个方面,你在培训班给大家上课的时候,一定要强调这一点,我见到太多的事故发生了。”
对於苏亦的这些安排,诸位老先生都是非常认同的,甚至,谢宸生还特別交代苏亦要重点跟培训班的学员强调安全意识。
这一次,发掘队伍空前庞大。
然而,这一次,发掘面积也不小。
苏亦直接弄了四个探方,而且还是55米的大探方,不再是11米的小格子探方,在这种大面积的发掘过程之中,弄这种小探方不合適,而且,遗址在地下好几米深的地方,小格子探方根本就没法工作。
当然,55米的探方,也不算是特大探方,只是现阶段考古发掘最常规的探方规模,不大也不小,刚好合適。
可就算苏亦做好了准备,採用搭建钢架工棚的方式发掘,但是挖到了一定的深度,就开始塌方。
不仅如此,还渗水。
梁釗涛教授曾经说过,他主持发掘的时候,因为渗水,功亏一簣。
苏亦可不想让自己功亏一簣,那咋办。
先铺垫竹板,一边铺垫一边发掘。
还是不行,渗水太多。
那咋办
排水啊!
先是人工排水,就是拿著水桶一桶接著一桶往外泼。
在这个方面,当地村民非常有经验,他们用绳子在铁桶绑了一圈,然后分別在水桶两边分出四根绳子,绳子端部又绑著木棍,然后,就两个人分別拉著绑在水桶的绳子,彼此配合,晃动,装水,往外甩,一甩一桶水就被泼出去。
这种方式,比单纯的人工提水往外泼,快了一些,然后一渗水,就有人专门排水。
后来,渗水太严重,直接从梦溪公社调来两台抽水机,才总算解决排水问题。
可就算如此,塌方现象仍接连不断。这无疑给发掘质量及工期带来一定负面影响,尤其是在遗蹟现象的判断及完整收集资料方面,留给发掘者的时间並不多。
实际上,这些都是早就意料到的问题。
一开始,就知道八十壋遗址这边的发掘工作,並不容易,要不是有地方的协助,苏亦都不打算推动八十壋遗址的试掘工作。
前世,考古队一开始发掘古河道的时候,就是因为没有经验,准备不足,根本就没有搭建钢架工棚,导致探方不断塌方,后面也学乖了,开始老老实实搭建钢架工棚,苏亦说自己是站在前辈们的经验上,占了些便宜,也不假。
他之所以一开始就强调搭建钢架工棚,就是受到前世经验的影响。
现在调用这些钢架过来可不容易,並不是前世,现在国家钢產量是有限的,而且还是计划经济,不是想找钢架就能够找来钢架的,这个钢材,又是去找水电站承建方协调,澧县正在修水电站工程,最后还是县领导出面协调才找来这些钢架。
仅仅是靠苏亦的力量,根本就搞定不了这些事情。
这样一来,发掘的速度根本就快不起来,就算人数再多也没用,而且,这一次八十壋遗址的探方一挖就挖了快有五米深。
可以说,从城头山遗址试掘以后,挖的最大也是最深的探方,再加上渗水塌方,发掘的环境確实不好。
这种情况之下,就连领队的俞伟朝都皱起了眉头。
“探方淤泥不少,又不断的渗水,根本就没法在探方內清理,我跟介均商议一下,觉得还是要把它们挖到地面,再清理,苏亦你觉得如何”
“可行,只要做好编號跟標记,不要弄乱的即可!”
这种方式,又不是没有採用过。
比如当初殷墟发掘,就曾经把整块泥土装箱,运到南京史语所处理。当然,这种方式,也造成一定的麻烦,地层关係容易弄乱。
但,探方內清理不了,也只能如此。
再说,也不是不管探方內的地层关係,地层关係,还是要重点关注的。
经过几天的发掘,第一个探方基本上已经发掘到生土。
土层的情况,非常丰富,一共可以分为20层。
第一层耕土层,第二层则是河砾层,直接挖到河底。
深度5.5米,一不小心塌方的话,直接可以把人给掩埋掉。
因为挖的是古河道以及古河岸边,只有第八层的时候,出土少量陶片,以釜、耳器、圈足为主,並没有特殊的发现,更不存在墓葬等发现。
实际上,大家也不期待墓葬。
大家期待的是,稻作遗存。
整个过程之中,陈文驛就成了大忙人,他负责浮选泥土,提取植物遗存,当然,也不仅仅有他一个人,袁家嶸以及许婉韵也在协助著他,此外还有曹传淞、
张文旭以及杨直岷两位水稻专家也参与其中。
用来浮选的汽油桶也由一个变成了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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