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下水道里的血色漂流(2/2)
以一个诡异的锐角折射入水。
噗嗤!
左前方的水面猛地炸开。
一具穿著黑色橡胶衣的尸体浮了上来。
他的天灵盖被跳弹直接掀开。脑浆混著鲜血喷涌。
“跳弹杀人”柳铁瞪大了眼睛。
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陈从寒。
陈从寒没有停顿。他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
连续两次跳弹射击。
又是两具水鬼的尸体翻出水面。
鲜血把这片下水道染成了暗红色。浓烈的血腥味刺鼻。
剩下的两名水鬼慌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能在绝对黑暗中打跳弹爆头的魔鬼。
两人放弃了水下伏击。猛地钻出水面。
举起鱼枪准备做最后的一搏。
伊万根本没给他们机会。巨大的消防斧带著风声劈下。
咔嚓。
连人带鱼枪被劈成两半。温热的肠子流了一地。
大牛则单手捏碎了另一个水鬼的喉咙。
“走!”陈从寒重新咬住手电。
前方传来更加密集的水声。
探照灯的光柱在涵洞的尽头晃动。
大批的关东军宪兵已经顺著其他井盖追下来了。
军犬的吠叫声在管道里迴荡。刺耳,悽厉。
“他们堵死了前面的岔路。”柳铁看了一眼水流的方向。
他牙齿咬出了血。
“我带人顶住!你们走右边!”柳铁突然转身。
他一把推开陈从寒。
他解开外面破烂的棉袄。露出里面绑满的一圈边区造手榴弹。
引信的麻绳被他紧紧攥在手里。
“陈爷。”柳铁的眼神极其平静。平静得像一口枯井。
“我这辈子没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柳铁咧嘴笑了。牙缝里全是血。
“今天能给杨將军开路,值了!”
“柳铁!”苏青声音发颤。
大牛红了眼眶。他挣扎著想回去拉人。却被伊万死死按住肩膀。
“別让他白死!”伊万的俄语透著冰冷。
陈从寒没有回头。
他护著胸前的水晶棺。大步朝著右边的管道狂奔。
他不能停。他身上的重量,比整个哈尔滨都重。
那是东北三千万人的脊樑。
身后的枪声密集如炒豆子。日军的追兵到了。
“小鬼子!操你祖宗!”
柳铁粗獷的骂声在管道里迴荡。
紧接著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隆!
剧烈的爆炸掀起三米高的水浪。刺眼的火光照亮了整个下水道。
巨大的衝击波推著陈从寒等人向前踉蹌了几步。
身后的隧道彻底塌陷。成吨的砖石和泥土砸下来。
把追兵和柳铁一起埋在了地下。
下水道里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水流的哗哗声。
陈从寒咬碎了牙齦。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一言不发,加快了脚步。
二愣子在前面带路。跑了大概十分钟。
前方的黑暗中终於出现了一点白光。
风灌了进来。带著刺骨的寒意。那是松花江上的风。
“出口!”苏青精神一振。
那是一个巨大的生锈铁柵栏。外面是冰封的松花江江面。
鹅毛大雪正在狂舞。
大牛走上前。他单臂发力。恐怖的肌肉力量爆发。
嘎吱一声。生锈的铁柵栏被硬生生扯断。
眾人终於衝出了令人窒息的下水道。
新鲜却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
陈从寒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水晶棺。
將军的头颅安然无恙。
他长出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陈从寒的瞳孔猛地收缩。
嗡——!
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风雪。
七八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利剑一般。
瞬间从江面上扫过来。死死锁定了刚刚衝出排污口的五人一狗。
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江面上。十几辆日军最新型的雪地摩托一字排开。
摩托车上架著九二式重机枪。
黑洞洞的枪口,已经瞄准了他们的脑袋。
风雪中。南云造子穿著一身关东军的大衣。
她站在一辆雪地摩托旁。嘴角掛著残忍的冷笑。
“陈从寒。我说了,你插翅难逃。”
南云造子拔出军刀。刀锋直指陈从寒的眉心。
“开火!把他们打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