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冰河上的华尔兹(1/2)
九二式重机枪的嘶吼声撕裂风雪。
三道粗大的曳光弹链交叉扫来。
冰面被瞬间犁出深沟。
碎冰碴像霰弹一样崩在脸上,割出血口子。
“散开!”陈从寒咆哮。
他双腿猛地蹬地。
抱著水晶棺向右侧翻滚。
子弹贴著头皮飞过,烧焦了额前的碎发。
伊万一把拽住大牛。两人扑向一块凸起的巨大冰排。
冰排被重机枪瞬间打得碎屑横飞。
十几辆雪地摩托呈扇形包抄。
履带碾压冰面的声音像催命的战鼓。
距离不到六十米。
陈从寒单膝跪地。左手摸向腰间。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铁筒。大牛在修道院用汽车起动机改装的“玩具”。
带倒刺的精钢鉤索。
一辆雪地摩托轰鸣著冲在最前面。车斗里的机枪手正疯狂换弹板。
陈从寒大拇指按下铁筒底部的红钮。
气阀开启。
砰!
高压气体喷出。精钢鉤索带著破风声射入黑暗。
死死咬住那辆摩托车的后车桥。
极细的钢丝绳瞬间绷直。
一股狂暴的拉力猛地扯住陈从寒的腰带。
陈从寒双脚发力。
战术皮靴的冰爪在冰面上拉出两条刺眼的白痕。
他被雪地摩托拖拽著。以六十公里的时速在冰面上狂飆。
风颳得脸颊生疼。
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
南云造子在另一辆车上,瞪大了眼睛。
她没见过这种找死的战术。
“打死他!別管那具尸体!”她尖叫。
机枪调转枪口。
但在高速不规则滑行中,机枪手根本无法锁定目標。
陈从寒像幽灵一样在车尾左右飘忽。
右肩的韧带像是被撕裂了。钻心的疼。
他死死咬住嘴唇。铁锈味充斥口腔。
左臂艰难地从风衣下抽出一把截短版莫辛纳甘。
修道院魔改版。枪管短得像把大號手枪。
没有瞄准镜。
系统[动態视觉慢放模式]开启。
时间仿佛凝滯。
飞溅的冰碴定格在空中。
机枪手惊恐扭曲的脸清晰可见。
油箱盖在风口处轻微震颤。
陈从寒左臂腋下夹死枪托。
没有犹豫。扣动扳机。
轰!
燃烧弹精准击穿摩托车油箱。
橘红色的火球瞬间吞没整辆摩托车。
钢丝绳在高温下崩断。
陈从寒借著惯性在冰面上滑行了十几米。
燃烧的摩托车失控翻滚。
一头撞上侧面追上来的两辆摩托。
连环爆炸。
火光冲天。黑烟滚滚。冰面被炸出大坑。
“上车!”
一辆沾满血跡的雪地摩托从浓烟中衝出。
伊万单手控著车把。大牛坐在挎斗里。手里拎著那把卷刃的消防斧。
斧头上还掛著日军驾驶员的碎肉。
陈从寒翻身上了后座。
水晶棺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往芦苇盪开!”陈从寒捂著右肩。鲜血顺著指缝往下滴。
履带捲起冰雪。摩托车像离弦的箭一样衝进夜色。
身后的火光越来越远。
南云造子气急败坏的咒骂声被风雪掩盖。
大牛剧烈地喘息。
假死药的副作用让他的独臂止不住地发抖。
“甩掉了”大牛吐出一口血沫。
苏青坐在陈从寒身后。
她没有说话。手电筒微弱的光打在水晶棺上。
她的脸比冰雪还要白。
手电光穿过福马林药水。
停在杨靖宇將军头颅的颈部切口处。
那里有一丝极不自然的金属反光。
“连长。”苏青的声音在抖。
陈从寒低头。顺著光线看去。
瞳孔猛地收缩。
一枚黄豆大小的黑色金属片。死死卡在颈椎骨的缝隙里。
红色的信號灯。每隔三秒闪烁一次。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特高课的微型发报机。”陈从寒声音冰冷。
像一桶冰水浇在所有人头上。
怪不得南云造子不急。
怪不得她要在外围布置伏击。
这是个连环套。她故意让他们把水晶棺带出来。
把他们当成了活体信標。
用来钓出城外所有的抗联残部。
“这帮畜生!”大牛眼眶通红。一拳砸在车斗上。铁皮凹陷。
风雪更大了。
雪地摩托的引擎在悲鸣。
“拆不掉。”苏青盯著那个金属片。“发报机带著倒刺。直接嵌在颈椎骨里。硬拔会触发微型炸药。整个水晶棺都会被炸成粉末。”
大牛愣住了。“那咋办带著它,咱们全得死。”
伊万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像西伯利亚的饿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