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巡演布网(2/2)
短短半年,麻蛇寨已由一座讲“道”的山寨,蜕变为一座讲“利”的堡垒。
山高皇帝远,官府鞭长莫及,三恶反而如鱼得水,势力竟然比起当年在峨眉山时,更盛十倍。
三恶当年在峨眉山,尚有官军围剿之忧,此处却连驛卒路过,都要绕道而行。
五年之前,青城山上吴家村,那场惊心动魄的变局,成为了陈永波命运的断崖。
陈永波与村中寡妇陈静,狼狈为奸,在吴家村装神弄鬼,以“纸人叩瓦”和“七郎诅咒”为幌,毒害吴氏后人,欲借人心惶惶之机,蚕食吴家村百年基业。
眼看吴氏祠堂香火將熄,族人相继背井离乡,局势正已悄然掌控……
从广安县城乘坐马车而来的朱鸭见,却如同一道惊雷,劈入吴家村的死局。
此人並非六扇门人,却精於察言观色。
不习术数,却擅解人心幽微。
他仅凭陈永波留下的蛛丝马跡,便识破“七郎血咒”以及“纸人叩瓦”事件,实乃装神弄鬼而为之。
又识破“七婴暴毙”,並非灵异事件,实乃人命案。
真相大白之后,陈静当场伏法,秋后问斩於蓉城菜市口。
陈永波仗著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下药迷惑了青羊观里的道童阿呆,他用易容术跟阿呆互换了脸谱之后,便连夜遁入滇南,从此以后销声匿跡。
陈永波在滇南听闻了三大“恶人”的恶名后,他主动寻上麻蛇寨。
陈永波並非去麻蛇寨投靠入伙,而是去“献计”。
陈永波的心里很清楚,山大王的宝座再高,终究是半悬在,悬崖边上的金交椅。
今日酒肉穿肠,明日刀斧加颈。
陈永波要的不是一时快意,而是长久安稳,是能安睡到天明的枕头,是不必时时擦拭刀锋的閒適。
但是陈永波又想要三恶的名声,来壮大自己,於是他向三恶献策:
与其让麻蛇寨的手下粗汉,时不时的就要进城寻欢,到处招惹是非,引得天怒人怨。
还不如就在宜良长街,建立一支名正言顺的“歌舞杂技团”。
名义上,是由麻蛇寨出资,供三位当家消遣取乐的剧团。
实质上,是陈永波以“大魔术师”身份,执掌的一支流动耳目。
歌舞团所至之处,茶楼酒肆、鏢局钱庄、衙役班房、盐帮码头,皆是其探听消息的耳目。
台上翻腾的是杂耍,台下传递的是密语。
锣鼓喧天之际,一张张字条,已经悄然塞进酒楼碟碗,车夫汗巾,以及帐房先生的算盘珠里。
三恶大喜,当即封他为“四当家”,江湖人称“四哥”。
因两任寨主皆姓赵,陈永波索性顺水推舟,改名为赵军。
赵军此名,既显亲近,又掩真形。
陈永波自幼出生於,巴蜀自贡的盐井旁,祖上三代皆是驯猴耍棍的江湖艺人,对节奏、光影、障眼法、人体极限等等,有著与生俱来的直觉。
他除了广罗滇南的风尘女子,加入歌舞团之外,还將川剧变脸的“抹、吹、扯”融入魔术,把峨眉猴拳的灵巧化入杂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