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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风雪中的锁链客(5200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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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极其悽厉的狼嚎撕破了风声。

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独臂猛地睁开眼,一把抄起重机枪:“抄傢伙!!敌袭!!”

独臂怒吼一声,手中的机枪率先开火。

“噠噠噠——!!!”

炽热的火舌瞬间照亮了雪夜。

密集的穿甲弹像金属风暴一样扫向正前方的狼群。將几道试图偷袭的黑影打得血肉横飞。

十几名护卫也依託著射击孔,用各种改装步枪和土製霰弹枪疯狂倾泻火力。

借著枪口的火光,眾人终於看清了袭击者的真面目。

那是一群浑身皮毛脱落、露出暗红色肌肉和灰白骨骼的荒原猎犬。

它们的下顎和前爪都不同程度地融合了废铁和钢筋,看起来就像是把修车厂的垃圾强行塞进了身体里。

“铁下巴”(荒野黑话)。

一种经过了三十年自然演化、將废铁和骨骼融合进身体的群居掠食者。它们的咬合力能咬碎钢板,最喜欢在白毛风里猎杀那些迷路的猎物。

“在正前方的车垒外面!它们想刨开铅布咬泥行兽!”放暗哨的护卫大喊。

这群怪物的目標非常明確。它们根本懒得理会那些皮包骨头的人类,那双贪婪的绿眼睛死死盯著被围在中间、瑟瑟发抖的巨大泥行兽。

对於它们来说,那一身厚实的脂肪和肉,才是度过这个冬天的口粮。

“做梦!给我打!!”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只“铁下巴”瞬间被打得血肉横飞,骨骼和废铁零件碎了一地。

人类的火力网极其严密,这群野兽哪怕咬合力惊人,但在绝对的金属风暴面前,依然像麦子一样被成片割倒。

“就这一帮饿疯了的蠢狗!”年轻的小鳞一边扣动扳机,一边兴奋地大喊。

然而,战斗经验最丰富的独臂却没有笑,他看著那些被打烂的狼尸,眉头反而拧成了一个死结。

“不对劲……”

独臂停止了射击,死死盯著外面,“这些全是老狼和病狼……体型太小了,根本没有青壮年……”

他的话音未落。

老烟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剧变,猛地回头看向他们身后的那堵承重墙:“操!是诱饵!!后面!!”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堵足有半米厚的混凝土墙壁,被一股极其恐怖的蛮力从外部硬生生撞塌!

无数碎石和钢筋混合著白毛风,瞬间倒灌进狭窄的岗亭。

一头体型足有牛犊大小、半个脑袋和脊椎都被生锈的重型装甲板死死嵌合的首领级怪物,像是一辆重型装甲车,从他们防御最薄弱的后方直接撞了进来!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前面的狼群只是送死的炮灰,用来吸引人类所有的火力和注意力。

“吼!!”

首领怪物那张完全由液压钳般的骨骼构成的巨嘴张开,一口咬在了距离它最近的一头泥行兽的脖子上。

“噗嗤!”鲜血狂飆。厚重的铅布被撕裂,泥行兽发出悽厉的惨叫,疯狂挣扎。

“敢动老子的货!”

独臂领队眼都红了,他根本来不及调转沉重的机枪,直接拔出腰间的高温热熔斧,怒吼著反身冲了上去,一斧头狠狠劈在首领的后背上。

“当!!”

火星四溅。那怪物的脊椎装甲板上只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白印,连皮都没破!

怪物吃痛,猛地回头,那条融合了钢缆的尾巴像鞭子一样抽出,带起刺耳的音爆。

“砰!”

独臂连人带斧被直接抽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对面的墙上,胸口的肋骨塌陷,吐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黑血。

首领的突入就像是撕开了一道致命的口子,一直在外面潜伏的青壮年狼群顺著塌陷的墙壁疯狂涌入,阵型瞬间崩溃,岗亭內变成了极度混乱的肉搏战。

“守住门口!別让它们衝进来!!”

老烟枪举著那根带电的长鞭,狠狠抽在了一只试图从窗口钻进来的鬣狗脸上。

高压电流在那张半金属化的狗脸上炸出一团火花,那畜生哀嚎一声跌了出去。

“噠噠噠——咔!”

角落里,年轻护卫小鳞手里的土製衝锋鎗突然卡壳了。

劣质的復进簧在严寒中彻底断裂。

这是废土上最绝望的声音。

“该死!退弹……退弹!”

小鳞手忙脚乱地拍打著枪机,但那堵被撞塌的墙壁外,夹杂著精神毒素的惨白色白毛风,正毫无遮挡地吹在他的脸上。

极度的恐惧加上毒素的侵入,让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失去了焦距。

眼前的岗亭、血腥的狼群,全部扭曲、融化。

在他的视线里,周围变成了灰岩营地那阴暗、潮湿的地下防空洞。

他看到了那张由几块破木板拼成的床,看到了床边那个因为常年接触辐射矿石、脸上长满了恐怖肉瘤的母亲。

母亲的手里端著一个生锈的铁缸子,里面装著半缸浑浊但滚烫的合成淀粉糊。

“鳞娃子,別怕冷了……”母亲那张畸形的脸上露出极其慈祥的笑容,向他伸出那只长满冻疮的手,“快过来喝口热糊糊,喝下去……就不冷了……”

“妈……好香啊……”

小鳞竟然扔掉了手里保命的枪。他那张原本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诡异而痴呆的幸福笑容。

他一边向著寒风的深处伸出手,一边开始去解开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的防寒皮袄的扣子。

“別脱!醒醒!那是幻觉!”

老烟枪眼角余光瞥到了这一幕,连滚带爬地衝过去,一脚狠狠踹在小鳞的膝盖上,將他踹翻在地,试图用疼痛唤醒他。

但没用了。

那头体型庞大的首领怪物已经彻底咬死了那头泥行兽。它甩了甩嘴角的鲜血,那双残暴的绿色眼睛扫过全场,盯上了角落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点心。

它转过身,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机油味,踏著满地的碎石,一步步逼近老烟枪和小鳞。

独臂领队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剩下的护卫被涌入的狼群死死缠住,自身难保。

“完了。”

老烟枪握著手里那根正在漏电的长鞭,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种级別的首领,別说电鞭,就算是穿甲弹也打不穿它的头骨。

就在这生死一瞬间。

“噹啷……噹啷……”

一阵极其沉重、且富有节奏的金属拖曳声,突兀地穿透了呼啸的风雪,从收费站外面的黑暗中传了过来。

那声音不大,但却透著一种古怪的寒意,就像是送葬的铃声。

原本正准备扑食的怪物首领,动作猛地僵住了。

它那双残暴的绿色眼睛里,竟然闪过了一丝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

它放弃了嘴边的猎物,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缓缓后退,死死盯著那扇破碎的大门。

其他的普通鬣狗更是夹起了尾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那是……什么”

老烟枪哆嗦著,顺著怪物的视线看去。

在那漫天飞舞的惨白色暴雪中,一个庞大的黑色轮廓,正在缓缓逼近。

近了。

借著收费站里昏暗的火光,他们看清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人形的怪物。

它身高接近三米,身形佝僂而臃肿。

披著破烂黑布,皮肤就是一层层如同焦油般流动的黑色角质层和暗红色的烂肉。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这个怪物的身上,缠绕著十几根粗大、闪烁著幽冷灰光的锁链。

那些锁链深深地勒进它的肉里,甚至穿透了琵琶骨和肋骨,像是在束缚一个罪大恶极的囚徒。

它拖著一把足有门板宽的、布满缺口和乾涸血浆的巨大锯齿刀。

刀锋在冻土上拖行,发出了刚才那令人牙酸的“噹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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