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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血海、馒头与旗袍(上架前加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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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

燕京大学的晚秋,总是一片萧瑟。

未名湖畔布满银杏叶,水波在暮色中粼粼闪耀。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傍晚,马主义学会的成员围坐在此,辩论共和国历程中的文化现象,吸引了不少同学驻足围观,中文系的吴竹便是其一。

主持会议的邱会长扫视人群,吆喝道:

“既然来了这么多同学,不如大家畅所欲言,討论个一二三出来!”

课余时间閒著也是閒著,围观的同学们纷纷表示没问题。

大家的立场可能不同,但通过辩论,总能获得新的见解,百利而无一害。

吴竹也没急著走,站出来询问:

“邱会长,你总得告诉我们,討论的具体內容吧,不然跟听天书有啥区別”

邱会长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

“我们正在按照歷史顺序,分別討论徐志摩的『血海论』、胡適的『麵包论』、张爱玲的『旗袍论』。”

“这些观点在如今仍有回声,同学们对此有什么看法”

徐志摩的“血海论”,主要源於其乃其访问苏俄后,在《欧洲漫录》中记载的观点,如今广为流传的一句话便是:

【他们相信天堂是有的,可以实现的,但在现世界与那天堂的中间隔著一座海,一座血污海。人类泅得过这血海,才能登彼岸,他们决定先实现那血海。】

胡適的“麵包论”,於1948年燕京和平解放前夕,为倒塌的政权辩护:

【在美利坚有自由,有麵包;在苏俄没有自由,有麵包;他们来了,没有自由,也没有麵包。】

而张爱玲的“旗袍论”,则来源於其参加淞沪第一届文艺代表大会时,其他代表均著统一中山装,她坚持穿旗袍参会,被劝告换装时发出的:

【连旗袍都不准穿了,暴风雨就要来了。】

三个人代表著三个时期,但由於阶级立场的缘故,所持的论调都很统一,暗指的方向相当明確。

一位中文系的女生率先举手,声音轻柔:

“我觉得徐志摩说得对,暴力革命太残酷了,他所谓的血海,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其更像是一种对革命代价的人道主义警醒,而不是反对革命本身。现在很多学者都认为,这是一种超前的忧思。”

“我不同意!”

歷史系的学子当即反驳:

“没有革命,哪里来如今的社会这不过是小资的软弱,当工农大眾流血流汗又流泪,他们这些精英怎么不讲人道了”

“看似否定的是苏俄的『血海』,不过是没有胆量否定华夏的革命,大打擦边球,藉由反思的名义翻案罢了!”

於是乎,针对“血海论”的观点,立刻分为了两派,激烈地辩论著,谁也不退让一步。

“討论徐志摩,不能不提他的思想转变,他早期確实亲近过苏俄,但1925年亲眼见过莫斯科后,態度就变了。这恰恰说明他是有独立观察的,不是盲目跟风。现在很多人推崇他,正是欣赏这种不隨波逐流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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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主攻近现代文学的学生试图站出来打圆场。

经济系的学生听此,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独立原来一叶障目的自由主义,也配称得上独立”

“再说了,胡適的『麵包论』难道没有一点现实关怀总不能说关心麵包就是反动吧”

马会社团里的女学生站出来,言辞颇为激烈地反驳:

“我们討论歷史,一定要放在一定的歷史时空中去討论。事实是,胡適的预言完全落空了!网上那些翻案风,无非是拿现在的標准去苛求歷史,或者乾脆就是別有用心!”

可这番话又遭到另一人的反驳:

“说到苛求歷史......在我看来张爱玲的『旗袍论』根本就是个偽命题!”

“最新考证说,那次文代会穿旗袍的女代表多的是,所谓『暴风雨要来了』很可能是后人附会的。我们在这爭论一个可能不存在的事件,是不是有点可笑”

这番话倒是让人群一寂,纷纷转移矛头,思考有没有可信度。

毕竟网络上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別有用心的言论大有人发表。

吴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混进狼群的哈士奇,光顾著瞪大眼睛、支起耳朵,除此之外啥都说不出口,没人能比他更无害了,这就是整日玩原神的后果吗

最初那位率先发言的中文系女生,又再次站了出来:

“在我看来,真假不重要。”

“重要的是旗袍论这个符號所代表的內涵,它象徵个体在宏大敘事下的自我抵抗。就算故事是编的,但它传递的那种对个性、对生活仪式感可能被抹杀的忧虑,在今天的社会依然有市场。”

“你看社交媒体上,多少人借著张爱玲的『旗袍』抒发类似的情感”

此言一出,与他爭辩的歷史系学子当即摆手:

“胡扯!什么狗屁符號......”

“你这是用文艺解读去包装歷史虚无主义,来满足特定的政治目的!”

“討论歷史问题,首先要有正確的史观,尊重基本事实。其次,穿什么衣服当然有阶级性,在百废待兴、强调劳动阶级的集体主义年代,强调个人化、象徵旧民国的旗袍,本身就是一种不合时宜的姿態!”

“把张爱玲出走吹捧成先知的论调,本质上是歷史观的错位!”

隨著这几句话落下,混乱的辩论又开始了。

邱会长试图控制局面,但討论已似脱韁野马,任凭怎么追逐,都不肯停歇下来。

大家爭论美利坚是否真的“既有自由又有麵包”;又引申到钱穆的“渡江论”,感嘆知识分子选择的艰难;甚至有人提到了杨絳对张爱玲的评价,试图从文人相轻的角度分析“旗袍论”的流传。

湖畔边充满了“精致利己”“人道圣母”“僵化符號”“性压抑”“极左”『自由派』『神友』“兔友”等各种词汇,整个一大型扣帽子现场。

各方都擅长引经据典,但观点尖锐对立,谁也说服不了对方。

就像湖面上被风吹乱的倒影,看似热闹实则无序,年轻人的脸上写满迷茫——

既有对歷史真相的困惑,也有对如何评价歷史的无所適从。

“我勒个乖乖......”

旁观的吴竹大为震撼,只要他的底线足够灵活,就在刚刚学到的词,够他在任何辩论中,都处於绝对不败的地位。

都拿小本本记下,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

就在人群爭论不休,即將滑落到名词倾轧时,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走进场中。

老者个子不高、脊背挺拔,却长了一副欧美人样貌。

可同学们见到他,便纷纷停止爭论,鞠躬打招呼:

“阳教授,晚上好。”

“好,好。各位同学的见解,我刚刚路过的时候,都听见了,谁也说服不了谁,我有一些拙见,不知各位是否愿意听听”

阳教授的声音是极为正宗的普通话,清晰度快接近播音水平了。

要不是听说过这小老头,吴竹都差点以为自己的英文水平登峰造极了。

见到同学们表达期望后,阳教授走到人群中央,找了块石头坐下,斟酌片刻后缓缓开口:

“徐志摩在《欧游漫录》里,描绘了一幅令他颤慄的图景——那座『从北极到南极一体是血色』的地球仪,以及『现世界与天堂的中间隔著一座血污海』的信念。”

“他因此问,我们是否也要泅渡这片血海他警告青年,要警惕借来的口號,质问他们是否真能为『主义』烧毁自己的家园、献出自己的自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

“不得不承认的是,徐先生的文字很美,忧思也很真诚。”

“他提出的问题,至今仍拷问每一位严肃思考歷史的人——暴力,是否是通往理想社会的唯一渡船革命的代价,是否必然是一片血海”

学生们对此各自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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