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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白糖水也配叫补?老子这叫顶级凡尔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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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医院的走廊。

陈大炮拎著那个裹得像个巨型炸药包的棉被,大步流星地踩在水磨石地板上。

他那一身海魂衫还没干透,泥腥味里裹著刚在乱石岗卸了沈大彪下巴的野劲儿。

路过护士站,值班的小护士正打瞌睡,冷不丁瞧见铁塔似的汉子逼近,嚇得手里的红药水瓶子差点扣地上。

“同志,你找谁这儿不能乱闯!”小护士嗓门带著点颤。

陈大炮停下,那张写满杀气的脸在昏光下格外凶。

他没吭声,只是把手里的包袱向上顛了顛,嗓音低沉沙哑:“302病房,林玉莲,我是她公公。”

小护士缩了缩脖子,指了指走廊尽头,没敢再吭声。

陈大炮没急著进病房。

他先一转身,钻进了尽头的水房。

这会儿水房没人,只有水龙头“滴答、滴答”地响。

陈大炮把“炸药包”稳稳放在水泥台上,反手拧开水龙头,从兜里掏出一块快用禿了的红梅牌肥皂。

“呲——”

凉水冲在手上,陈大炮像是在跟那双手有仇似的,拼了命地揉搓。

刚才在乱石岗,这双手震碎了沈大彪满嘴牙。

虽然没沾多少血,但他总觉得那股子泥腥气和杀气,会衝撞了刚落地的孙子孙女。

他搓得很用力,直到那双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的大手被搓得通红,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皮。

又把海魂衫使劲拧了一把,確定身上只剩下淡淡的碱味,他才吐出一口恶气,对著破镜子,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太凶了,得收著点。”

陈大炮自言自语了一句,这才拎起高压锅,轻手轻脚地推开了302病房的门。

病房里一共四张床。

林玉莲靠窗躺著,脸色在晨曦中白得像纸,一双眼闭著,额角的髮丝还粘著汗。

陈建锋在床边蜷缩著,手里攥著条毛巾,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著瞌睡。

“哼,瘪犊子,守个媳妇都守不住。”

陈大炮心里暗骂了一句,倒也没去踢儿子。

就在这时,斜对面那张床上传来了“滋溜、滋溜”的喝水声。

那是个县城模样的妇女,估摸著三十来岁,穿著件还没下过水的的確良衬衫,烫了个捲毛头,此时正端著个搪瓷缸子,拿著小勺在里面使劲搅和。

“媳妇啊,你多喝点,这白糖水可是我託了人才弄到的精白糖,搁了满满三勺呢。”

那妇女对著床上的產妇显摆,嗓门透著股子自得:“生了娃不喝点甜的,哪来的力气下奶不像有些人,瞧瞧,连块尿布都得用旧的,命苦喔。”

这妇女叫王翠花,男人在县化肥厂当个小干事。

她斜眼瞄了一眼陈大炮这身邋遢样,撇了撇嘴,声音又高了几分:“瞧见没,这就是差別。咱们城里人讲究的是营养,这白糖水进肚子,那才是正经货。不像那些穷当兵的,能弄碗红薯稀饭吃就算老天爷开眼了。”

林玉莲被这嗓门惊醒了,睫毛颤了颤,有些侷促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陈建锋也猛地惊醒,瞧见是陈大炮,刚要喊:“爸……”

陈大炮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

他连正眼都没瞧那个叫王翠花的婆娘。

他把那个巨大的棉被包放在床头柜上,那柜子被压得“咯吱”一响。

“玉莲,醒了”陈大炮的声音低得不像话,像是怕把屋里的空气给吹皱了。

“爸,您怎么这时候过来了……路那么险。”林玉莲嗓音沙哑,眼里瞬间蒙了一层雾。

“老子是侦察兵出身,那点路算个屁。”

陈大炮蹲下身,开始拆解那层层叠叠的尼龙绳。

对面的王翠花伸著脖子,一脸嫌弃:“哟,这是背了床破棉被来挡风啊这大夏天的,也不嫌长痱子。我说同志,这病房讲究乾净,你这一身泥的,別把细菌带进来。”

陈大炮还是没理她。

隨著最后一圈绳子被解开,陈大炮猛地一掀棉被。

“哐!”

一个亮得晃眼的、带著一股子工业美感的瀋阳牌高压锅,稳稳地蹲在柜子上。

王翠花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这年头,自行车、手錶那是大件,但跟这高压锅比起来,那都是小打小闹!

这玩意儿得凭特批条子,还得是工矿企业的尖子生或者大领导家才能配上的稀罕货。

陈大炮伸手,轻轻拨动了锅顶那个黑色的压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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