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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遇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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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家丁拼死上前,却被两贼合击,刀光闪过,身中数创,颓然倒地。

第三贼已衝破防线,环首刀高举,朝丁綰劈下!

丁綰举弩欲射,却发现弩箭已尽。

刀光临头,她瞳孔骤缩——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疾冲而至!

王曜一直关注这边战局,见丁綰遇险,不顾李虎劝阻,挺盾挥刀杀来。

细鳞甲在疾奔中哗啦作响,他撞开一名拦路贼人,环首刀格开劈向丁綰的致命一击,“鐺”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那贼人力猛,王曜被震得后退半步,虎口发麻。

但他动作不停,盾牌顺势一顶,撞在贼人胸口。

贼人踉蹌后退,王曜环首刀追刺,刀尖贯入贼人小腹。

贼人惨嚎倒地。

“躲到我身后!”

王曜將丁綰护在身后,圆盾高举,环首刀横在身前。

他虽非李虎那等猛士,但经蜀中平叛、新安剿匪、成皋血战,早已不是文弱书生。

此刻生死关头,刀盾运用竟颇有章法。

细鳞甲护住了胸腹要害,但手臂、腿脚仍需靠盾牌格挡。

又有两贼扑来。

王曜盾牌左挡右格,环首刀寻隙疾刺。

一贼被他刺中大腿,惨叫著滚倒在地;

另一贼刀劈盾面,王曜借力后退,刀锋贴著盾缘划过,险之又险。

但贼人毕竟人多,又有三人围了上来。

丁綰在王曜身后,看著他甲冑上已有多处刀痕,肩甲一道深痕破开甲片,渗出血跡。

她心中又急又痛,捡起地上死去家丁的环首刀,却不知该如何助战。

“府君小心!”她突然尖声叫道。

王曜正与正面贼人缠斗,侧翼一贼悄然而至,刀光直取他肋下。

丁綰不及多想,挥刀格挡。

她虽不通武艺,但这一刀全凭本能,竟歪打正著,將那贼人刀锋撞偏寸许。

就是这寸许之差,救了王曜性命。

王曜察觉侧翼有险,回盾欲挡已来不及,只能勉强侧身。

贼人刀锋擦著他肋下划过,在细鳞甲上划出一串火星,甲片崩裂,但未伤及皮肉。

“找死!”

王曜怒喝,环首刀猛然横扫,那贼人收刀不及,被刀锋划过咽喉,血如喷泉。

但就在此时,苇子盪中传来机括声响——

“嗖!”

一支冷箭从暗处射出,直取丁綰后心!

原来那蒙面头领一直隱在苇子盪中观战。

他见王曜悍勇,己方死伤惨重,心中又恨又急。

忽见丁綰露了破绽,当即扣动弩机。

这一箭他蓄谋已久,箭矢去势极疾,破空无声。

丁綰正全神盯著王曜身前战局,全然未觉背后杀机。

王曜眼角余光瞥见寒光,脑中嗡的一声。

来不及思考,他身形急转,將丁綰猛地推向一旁,同时圆盾回护——

“噗!”

弩箭穿透皮盾,余势未衰,扎入王曜左肩甲缝!

这一箭力道极大,箭鏃贯透甲片连接处的皮革,深入骨肉。

王曜闷哼一声,踉蹌后退,环首刀脱手落地。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左臂瞬间失去知觉,温热的血顺著甲缝汩汩流淌,在黑色甲片上蜿蜒成暗红的痕跡。

“子卿!”

丁綰被推倒在地,回头看见王曜肩头箭羽颤动,面色骤变。

她扑上前扶住王曜,触手儘是湿热——那是血,正从甲缝中不断渗出。

“你……你为何……”

丁綰声音发颤,眼中瞬间涌上泪光。

她看著王曜因疼痛而苍白的脸,看著那支深深嵌入甲冑的箭矢,只觉得心像被狠狠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些年独自撑持家业,面对夫族覬覦、商敌倾轧,她早已学会將心层层包裹,不让人窥见半分柔软。

即便是对王曜,那个年轻却沉稳、有抱负也有担当的太守,她也只敢將那份朦朧好感深埋心底,用疏离和礼节小心掩藏。

她告诉自己,他是太守,她只是商贾;

他有妻室,她只是合作伙伴。

她与他之间,当止於商务往来,止於利益共贏。

可此刻,看著他为她挡下这一箭,看著他甲冑间绽开的血花,那些理智的藩篱轰然倒塌。

原来心早已不由自主。

“別哭……”

王曜咬牙挤出两个字,右手撑地欲起,却因失血乏力,又跌坐回去。

箭伤处传来阵阵灼痛,他能感觉到箭鏃卡在肩胛骨缝里,稍一动弹便钻心地疼。

细鳞甲本可抵挡寻常刀箭,但这一箭正射入甲片连接处,又是近距离发射,竟穿透了防护。

丁綰的泪水终於滚落。

她想为王曜包扎,可箭矢深深嵌入甲冑,根本无法处理,只能用手按住伤口周围,试图止住血流。

血从指缝间渗出,温热粘稠。

“府君!”

李虎的怒吼从战团中传来。

他刚斩杀一名贼人,回头便见王曜中箭倒地,顿时目眥欲裂。

这位憨直的汉子爆发出骇人的凶性,圆盾猛撞,將面前贼人撞得胸骨塌陷,环首刀如旋风般横扫,又一名贼人断腿倒地。

“结阵!护住府君!”

李虎咆哮,率剩余八名亲卫且战且退,向王曜靠拢。

这些亲卫见主君受伤,也都红了眼,刀盾配合愈发狠厉,竟將十余名贼人逼得节节后退。

丁綰的家丁此刻也只剩六人尚能站立,但他们见王曜为救主人负伤,皆感佩奋起,拼死挡住扑来的贼人。

一名老家丁被砍中后背,仍死死抱住一贼双腿,任由另一贼刀劈肩胛,就是不鬆手。

另一家丁趁机挥刀,將那贼人捅穿。

战局至此,贼人已死伤二十余人,只剩五六人尚在顽抗。

蒙面头领在苇子盪中看得真切,心中又恨又惧。

他本想趁乱再射一箭,可李虎已率亲卫护住王曜,圆盾层层叠叠,再无机会。

“头儿,撤吧!”

独眼汉子捂著流血的手臂,踉蹌退回苇子盪。

“弟兄们折了大半,再打下去……”

蒙面头领盯著远处被眾人护在中间的王曜,盯著那支还插在肩甲的箭矢,眼中闪过不甘。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杀了这小儿!

可他也知道,今日事已难成。

李虎等人悍勇异常,再拖下去,恐怕连自己都要栽在这里。

“走!”

他从牙缝里迸出一字,转身没入苇子盪深处。

余下贼人见头领遁走,也无心恋战,虚晃几刀便四散奔逃。

李虎本欲追击,可回头见王曜面色惨白,肩头血流不止,只得咬牙止步。

“穷寇莫追!先救府君!”

战声渐息,驛道上只余一片狼藉。

二十余具贼人尸首横陈道旁,血浸黄土,腥气扑鼻。

王曜这边,十五名亲卫战死四人,重伤两人;

丁綰的十三名家丁战死八人,重伤三人,能站立的只剩两人。

战马倒毙八匹,余者皆带箭伤,哀鸣不已。

李虎令亲卫警戒四周,自己快步来到王曜身边。

见王曜肩头箭伤深嵌甲冑,这位铁汉也变了脸色:

“府君,这箭……”

“先拔出来。”

王曜咬著牙,额上冷汗涔涔。

他知道箭鏃留在体內越久,伤势越重,若拖延到成皋,恐怕左臂就废了。

细鳞甲虽防护周全,但一旦被穿透,反而让箭鏃更难取出。

丁綰紧紧握著王曜未受伤的右手,指尖冰凉。

她看著李虎检查伤口,看著那支深深嵌入甲片的箭矢,泪水又止不住地流:

“都怪我……若不是为了护我……”

“与你无关。”

王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贼人是冲我来的,即便没有你,他们也会寻机下手。”

他说的是实情。

今日这伏击布置周密,显然预谋已久,绝非临时起意。

贼人对他的行踪、路线了如指掌,必是熟悉成皋之人所为。

李虎检查完伤口,沉声道:

“府君,箭鏃入骨约两寸,甲片卡住了箭杆,须得先卸甲。”

两名亲卫上前,小心翼翼地为王曜卸去肩甲。

甲片连接处的皮革已被血浸透,卸甲时牵动伤口,王曜疼得浑身一颤,却硬生生忍住没出声。

甲冑卸下,露出里面浸血的赤色中衣。

箭矢深深扎入肩肉,只余半截箭杆在外。

“府君,忍住了。”

李虎深吸一口气,左手按住王曜肩头,右手握住箭杆。

王曜咬紧牙关,点了点头。

李虎猛然发力!

“呃——”

王曜浑身剧颤,咬紧的牙关中溢出闷哼。

箭鏃离体的瞬间,一股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李虎满手。

王曜眼前发黑,几乎晕厥,却硬挺著没出声。

丁綰在一旁看得心如刀绞,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李虎迅速用撕下的乾净布条按压伤口,又从怀中取出金创药粉——这是军中常备之物,他隨身携带。

药粉撒在伤口上,血势稍缓,但仍在汩汩外渗。

“须得儘快回城找大夫缝合。”

李虎麻利地包扎伤口,动作又快又稳。

“府君失血不少,不能再骑马。来人,用门板做担架!”

亲卫们立刻动手,拆下路边一处废弃茅屋的门板,铺上从贼人尸首上剥下的乾净衣袍,製成简易担架。

眾人小心翼翼將王曜抬上担架,丁綰一直跟在旁边,不时用衣袖为王曜拭去额上冷汗。

“虎子。”

王曜缓过一口气,声音虚弱却清晰:

“查验贼人尸首,看看有无线索。还有,俘虏要留活口。”

“诺!”

李虎这才想起还有两个被擒的贼人,方才激战时被亲卫打残了捆在道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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