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秦淮茹死了(1/2)
走的时候她想:没了一个小当,不还有槐花么。
——槐花总不会也这样吧。
只可惜,槐花在那个家里说不上话。
上上下下,全是她男人和婆婆拿主意。
秦淮茹被抓那会儿,槐花才两岁,路都走不稳,哪能记得什么亲妈不亲妈。
要说感情,那是真没有。
可说到底,那毕竟是生自己的人。
槐花心软,最后还是塞了一百块钱过去。
秦淮茹攥著那两张薄薄的票子,站在村口愣了半天。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当了一辈子妈,到头来两个闺女都不认她了。
一个给一百,另一个也给一百,整整齐齐的两百块。
她低头看著手里的钱,忽然就有点喘不上气。
——没事,还有棒梗呢。
棒梗肯定不会这么对她。
她拼命这么想著,好像只要想得够用力,这事儿就还能有个指望。
可她这辈子,怕是再也见不著棒梗了。
在田埂上坐了很久,风把头髮吹乱了,她也懒得理。
后来,天快擦黑了,她还是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回秦家村。
没路可走了。
既然没人管她,那她就自己管自己。
她先把那两百块钱仔仔细细藏好——这是本钱,不能动。
转身就去找她哥她姐她弟。
话不多说,当年爹妈留下的那点遗產,该有她的一份,今天得算清楚。
那边自然是不肯的。
秦淮茹也不急。
她在贾家跟贾张氏过了那么多年,別的不说,撒泼耍混这一套,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不肯
那就慢慢来。
第二天,她就开始在老宅里闹。
遗產、房子、田地——当年分家她没分到,现在她要拿回来。
大哥说:“你是外嫁女。”
秦淮茹往地上一坐。
二哥说:“爹娘走的丧事都是我们出的钱。”
秦淮茹开始嚎。
弟弟说:“你要多少”
秦淮茹说了一个数。
村委会调解了三天。
最后她拿到了六百块。
加上两个女儿给的两百,她怀里揣著八百块钱,离开了秦家村。
她没回密云,也没去通县。
她去了四九城。
城郊,大红门。
那里有廉价的出租屋,月租八块,四面透风,公共厕所在胡同尽头。
秦淮茹租了一间。
她开始找工作。
国营饭店招洗碗工,她去了。
老板娘看了她一眼,问:“多大岁数了”
秦淮茹把五十一说成四十八。
老板娘没信,但还是留了她。
一天洗三顿饭的碗筷盘子,从早上六点干到晚上九点,一个月三十块。
她干了两个月,攒下二十块。
然后她病了。
感冒发烧,拖著没去看,拖成肺炎。
医药费花掉四十块,躺了半个月,工作也丟了。
她又去砖瓦厂搬坯。
一天八毛,男工的活,她当女工干。
晒脱一层皮,十个指头的指甲都裂了,一个月结帐,二十四块。
她拿到钱那天,在出租屋里坐了很久。
五十一岁。
棒梗不知道去哪里了,女儿不认她,秦家村也回不去了。
她在北大荒熬了二十年,活著回来了。
可活著干什么呢
那年秋天,大红门附近的暗娼圈子里,多了一个新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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