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慑敌(2/2)
瀛渊又惊又怒:“你——!”
林青阳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欺身压上,木剑再起。
剑元“彻芒”!
淡青色的剑芒挥洒而出,每一剑都带着破邪破妄的锋芒。那锋芒之盛,仿佛连天地都能斩开。浓稠的雾气在剑芒面前如同烈日下的薄雾,迅速消融、溃散。
林青阳的剑越来越快,剑芒越来越盛。瀛渊被逼得节节败退,拼尽全力抵挡,却仍被剑芒划出道道伤口。护体灵力被斩得支离破碎,鳞片上布满裂纹,整个人狼狈不堪。
那弥漫全场的雾气,竟被剑芒生生斩散了大半!
场边的瀛胤看得目瞪口呆。
他本以为林青阳虽强,但最多与瀛渊打个平手。毕竟瀛渊是筑基后期,是墨鳞蛟嫡系,一身真传绝非鳍影那种散修可比。
却没想到,林青阳竟能反压制瀛渊,而且是以如此碾压的姿态!
瀛渊被压着打了十几招,终于忍无可忍。
他狂吼一声,灵力轰然爆发,将林青阳逼退数丈。那爆发的灵力化作冲击波,将周围的雾气彻底震散,露出演武场的全貌。
“够了——!”
瀛渊双目赤红,浑身浴血,狼狈到了极点。他看着林青阳的目光中满是怨毒与疯狂,再没有半分轻蔑。
他是墨鳞蛟嫡系,是大长老之子,是筑基后期的天才!
他怎么可能败给一个人族?怎么可能!
“我要你死——!”
他双爪之上,幽蓝灵力疯狂汇聚。那灵力狂暴至极,几乎凝成实质,在他双爪间形成两道巨大的爪芒。爪芒边缘,空气都在扭曲、撕裂。
他双爪齐齐斩出——
噬海!
这是他压箱底的招式,除了筑基神通雏形外,最强的功法招式。这一招使出,足以开山裂石,足以斩断河流。寻常筑基后期修士也不敢硬接,只能避其锋芒。
两道巨大的幽蓝爪芒破空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林青阳当头斩下!
场边的瀛胤脸色煞白,失声惊呼:“林道友——!”
林青阳望着那两道狂暴的爪芒,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瀛渊这一招,确实非同小可。那股狂暴的妖力,足以将寻常筑基后期修士撕成碎片。若是硬接,以他如今的修为,恐怕也要受伤。
但他不退。
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木剑横于身前,他第一次使出了那套从未在荒洲展现过的剑法——
《青梧剑引》!
这是慕星真人代师收徒时传给他的,沧溟阁大真人太苍真人的剑道真传。他从未在人前施展,只因这套剑法太过特殊,一旦动用,必然会引来无数目光。
但今日,他必须用。
因为只有用这套剑法,才能一招制敌,彻底震慑瀛渊。
他闭上眼,又睁开。
一剑——青桐知秋。
剑出如一片梧桐叶飘落。
极轻、极缓、极不起眼,仿佛只是一片秋叶随风而落,没有任何威势,没有任何锋芒,甚至感觉不到灵力的波动。
但这一叶之中,藏着整整一个秋天的肃杀。
剑锋过处,生机收敛,万物开始凋零。
那两道狂暴的噬海爪芒迎上这一剑,如同烈火遇寒冰,如同骄阳遇乌云——
应声而散。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斩破,而是消散。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仿佛那狂暴的妖力只是一场虚幻。
剑芒余势未歇,直指瀛渊咽喉。
瀛渊瞳孔骤缩。
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全身。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结局——被这一剑斩过,身首异处,魂飞魄散。
他想躲,但身体不听使唤。
他想挡,但双手已无力抬起。
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剑芒逼近,一寸一寸,一尺一尺。
“住手——!”
场边的护卫们终于反应过来,疯狂涌入演武场。他们顾不得规矩,顾不得斗法的规定,只来得及冲上去挡在瀛渊身前。
剑芒在他们面前堪堪停住。
但余波仍然将最前面的两名护卫震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重重摔在地上。
烟尘散尽。
演武场中央,林青阳已收剑负手而立。
青衫上甚至连一道褶皱都没有,气息平稳如常,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寻常的练习,根本没有经历一场生死搏杀。
而瀛渊——
他被护卫们七手八脚地扶着,浑身是伤,鳞片破碎,龙爪上的伤口深可见骨,还在不断滴血。他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骇与怨毒,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
他看着林青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场边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筑基初期的人族,一剑击败筑基后期的墨鳞蛟嫡系。
这怎么可能?
瀛渊终于回过神来,声音沙哑,咬牙切齿:
“好……好一个人族!今日之赐,本公子记下了!”
他挣扎着站直身体,甩开扶着他的护卫,盯着林青阳,目光如毒蛇:
“你等着。”
林青阳神色不变,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那平静的目光,仿佛在说:等便等,又如何?
瀛渊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动手。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护卫们扛起受伤的同伴,仓皇逃离演武场。临走前,还不忘放几句狠话:“你给我等着!”“此事没完!”“敢伤我家公子,你死定了!”
林青阳依旧没有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去,目光如水,波澜不惊。
演武场重新安静下来。
夕阳西沉,暮色渐浓。晚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在地面上打着旋。
瀛胤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快步上前,走到林青阳面前,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他的目光中满是震撼,满是敬佩,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林……林道友,你……你竟然……”
林青阳摆摆手,淡然道:“瀛渊受伤不轻,但死不了。接下来,恐怕会有麻烦。”
瀛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退后一步,郑重抱拳,深深一揖:
“林道友,今日之恩,胤铭记于心!你放心,此事因我而起,我绝不会让你独自承担!”
林青阳扶起他,摇摇头:
“瀛道友言重。既然称你一声朋友,这点事,算不得什么。”
瀛胤眼眶有些发热,用力点头。
他望着瀛渊离去的方向,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道:
“瀛渊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他今日吃了这么大的亏,回去后必然添油加醋,告到大长老那里。保守派……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林青阳点点头:
“无妨。”
瀛胤看着他,犹豫片刻,终于问出心中最大的疑问:
“林道友,方才那一剑……是什么来历?我从未见过如此……如此玄妙的剑法。”
林青阳沉默片刻,缓缓道:
“是我师门所传。不便多言,见谅。”
瀛胤连忙点头:“明白,明白。是我冒昧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林道友放心,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报族中长辈。瀛渊挑衅在先,演武也是他自己答应的,输了怪不得旁人。保守派若是敢因此找你的麻烦,我们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林青阳看着他,心中微暖。
这瀛胤为人仗义,知恩图报,确实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他点点头:
“多谢瀛道友。”
瀛胤摆摆手,笑道: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二人并肩离开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