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这日子，得自己过（1/2）

齐云瑞办公室的烟灰缸里，烟头堆成了小山。

他把刘志发来的情报打印稿推到曲歌面前，自己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浮着的枸杞。

“看了？”

“看了。”曲歌的回答很简短。

那份来自沈行知的情报，信息量大得吓人。

苏家兄妹，永恒教的余孽，居然跟最高机密代号“云上客”扯上了关系。

“你怎么看？”齐云瑞问。

“情报说，苏婉在做心理咨询，客户都是我们处理过的案子的受害者。”曲歌的手指在打印纸上轻轻敲击，“这本身就很奇怪。”

“是啊。”齐云瑞靠在椅背上，“要么是在收拢人心，准备东山再起。要么，就是另有图谋。”

“我想去看看。”曲歌说。

齐云瑞抬眼看她。“怎么看？”

“以一个客户的身份。”

城西，逸辰武馆。

地方不算大，外面看着就是个普通的临街铺面。

推门进去，没有呛人的药油味，反而是一股淡淡的檀香，混着木地板被擦拭干净的味道。

场馆里，十几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学员正在练习，嘿哈声此起彼伏。

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男人在中间巡视，偶尔停下来，伸手纠正一下学员的姿势。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曲歌站在门口，那个男人立刻就注意到了她。

他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有事？”

他的眼神很锐利，像鹰。

“我找苏婉女士，做咨询。”曲歌递上一张预约卡，那是她托人提前办的。

男人接过卡片，看了一眼，眼神里的警惕才稍稍褪去。

“跟我来。”他转身带路，声音没什么起伏，“我叫苏逸辰。”

“曲歌。”

苏逸辰没再说话，带着她穿过练功场，走到后面一处用屏风隔开的小茶室。

茶室不大，布置得很雅致。

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女孩正跪坐在茶台后，垂着眼帘，专注地冲泡着手里的茶。

她脸色有些苍白，透着一种久病的羸弱，但整个人却很安静。

“小婉，有客人。”苏逸辰的声音放轻了许多。

苏婉抬起头，看到曲歌，微微笑了笑。

那笑容很浅，却让整个茶室都亮了一下。

“请坐。”她的声音也很轻，像羽毛。

苏逸辰搬来一个蒲团，放在曲歌身后，自己则像一尊门神，站在了屏风旁边，既保持了距离，又能随时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曲歌盘腿坐下。

“想喝点什么茶？”苏婉问。

“都可以。”

苏婉点了点头，从旁边的茶罐里取了些茶叶，开始洗茶、冲泡。

她不问曲歌为何而来，也不急着开口。

她只是静静地煮水，洗杯，动作很慢，每一个步骤都像是重复了千百遍。

空气里，只有水沸腾的咕嘟声，和茶香逐渐弥漫开来的味道。

曲歌发现，自己那颗因为接手重案而紧绷的心，居然慢慢松弛下来。

一杯温热的茶被推到面前。

“请用。”苏婉说。

曲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是普通的毛尖，但入口回甘，很舒服。

“最近，睡得不好吧？”苏婉忽然开口。

曲歌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你的眼睛里，有很多红血丝。”苏婉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而且你坐下来之后，肩膀一直是绷着的，没有放松过。”

曲歌放下茶杯。“工作压力大。”

“是别人给你的压力，还是自己给自己的？”苏婉又问。

这个问题，让曲歌沉默了。

齐云瑞的任命，异管局的重担，师父江月瑶的期望……这些确实是压力。

但最大的压力，是她害怕自己做不好，辜负了这份托付。

“有什么区别吗？”曲歌反问。

“当然有。”苏婉给她续上茶，“别人给的压力，是担子。你可以选择扛，也可以选择放下。”

“自己给的，是枷锁。挣不脱，也放不下，只会越勒越紧。”

曲-歌看着她，眼前的女孩，明明看起来比她还小几岁。

“你好像，很有经验？”

苏婉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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