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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又见面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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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又见面了

老渡口”旁的浅河在初春的阳光下静静流淌,仅能漠过膝盖的河面反射著淡淡的微光,水流平缓,確实是一处绝佳的渡口。

此处南岸地势渐高,形成一道林木葱鬱的斜坡,坡顶的各类树木刚刚抽出嫩芽,新绿中带著一丝怯生生的黄。

相较於南岸,北岸则是开阔平坦的多,只有零星的低矮灌木散落其间。

雅克曼抓著一块麵包,半蹲著躲在树荫下,脚下踩著鬆软的泥土和去年的落叶。

他那身崭新的板甲在树影斑驳的光线下闪著寒光,战锤也被他隨意地拄在地上。

在他身后,是近千名摩拳擦掌的圣克莱尔堡重步兵。

对比雅克曼表现出来的隨意,这些士兵则都谨慎得多,沉默地检查著手中的各式武器。

无数长矛的锋刃斜指天空,巨大的箏形盾紧密相连,在坡顶构成了一道森然冰冷的钢铁壁垒。

空气里瀰漫著泥土、朽叶和金属混合的肃杀气息,只有偶尔几声马匹的响鼻和甲片摩擦的轻响打破死寂。

看这架势,与其说接下来的战斗是一场伏击,倒不如说堵截更为合適。

由於队伍中还有其他贵族的私兵,所以在微风中静静垂落的,不止蒙福特家族的雄鹰鳶尾旗,还有其他各色的贵族旗帜。

“卢卡斯那边还没消息”

雅克曼三下五除二的把那块麵包吃完,转头望向身边一名同样穿著崭新锁甲,神情却无比紧张的年轻军官。

这是罗贝尔为他特意找来的侍从,一个流浪骑士的儿子,没有中间姓,就叫埃克杜布瓦。

埃克努力挺直胸膛,但握著剑柄的手指明显带著些许颤抖。

“没有,达尔克骑士阁下。”

埃克咽了口唾沫,目光忍不住投向北方那片沉寂的原野,“斥候最后一次回报,说远远看见卡彭骑士阁下还在后面死死咬著敌人,按照时间,他们也该到了。

雅克曼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紧张。

反手將战锤抓起,掂量了一下分量。

锤头上原本密布的暗褐色血跡早就被埃克擦得乾净,终於得以在阳光下反射光芒。

“让弟兄们再检查一遍盾牌和矛杆,別待会儿打起来了出问题。对了,皮克曼那边呢他们藏好了吗”

“都按伯爵大人的命令就位了,大人。”埃克连忙回答,努力想挤出一个轻鬆的笑容,但嘴角还是显得有些僵硬:“弩手和火枪队都在我们两翼的林子里,藏得很深。皮克曼大人说,只要巴尔的人一与我们交战,保准给他们一个大惊喜”。”

雅克曼没再说话,只是抬起左手搭上自己眉头,望向北岸远处那片稀疏林地边缘隱约腾起的烟尘。

渐渐的,眾人也发现了那里的情况。

远远望去,明显可以见到烟尘前端,一些黑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拉长,最终匯聚成一片混乱奔逃的身影。

敌人来了!

坡顶上的空气瞬间绷紧,士兵们下意识地將盾牌边缘在泥土中抵得更实,长矛握得更紧,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住那片翻涌而来的烟尘,呼吸声在头盔下变得粗重。

此时的北岸坡头,罗贝尔德巴尔感觉自己肺里像是被人塞满了烧红的炭块,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撕裂的痛楚和浓重的血腥味。

他座下那匹原本神骏的战马此刻口鼻喷著白沫,脚步虚浮踉蹌。

汗水早就浸透了马鬃,布满泥点的皮毛上也满是被汗水冲刷出来的污痕。

在他身后,原本还剩下一千二百多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不足八百。

最糟糕的是,剩下的这些士兵们也早已因为疲惫,根本就没剩下多少组织度。

全都散乱地簇拥著,个个面无人色,眼神涣散,许多人甚至连武器都拖在地上。

“渡口!我们到了大人!前面就是老渡口”!”

紧跟在巴尔身后的某位亲卫指著前方波光粼粼的河面,声音嘶哑却带著绝处逢生的狂喜,“过了河,就是我们的地盘了!”

罗贝尔德巴尔闻言立马来了精神,不顾战马哀鸣的用力一夹马腹,榨乾了这匹宝马最后一丝体力:“快!快衝过去!”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求生的本能终於压榨出了眾人最后一丝力气。

这些狼狈不堪的士兵们发出一阵混乱的吶喊,如同溃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向那片看似平静的河滩。

浑浊的河水漫过马蹄,冰凉刺骨的感觉反而让巴尔精神一振。

他死死盯著对岸那片茂密的斜坡林地,那是他逃亡路上的最后屏障,只要衝过去,钻进那片林子。

那么就会跟之前一样,任凭身后的库曼人再凶悍,也无法像在平原上一样咬死自己。

“冲!衝过河滩,我们马上就到家了!”巴尔挥舞著佩剑,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

他身边的亲卫骑兵们也发出狂野的呼喝,拼命鞭打著坐骑,试图率先衝上对岸。

然而,就在他们淌过河心,距离南岸那片诱人的树林不过百步之遥时,一阵號角声毫无徵兆地从南岸坡顶的密林中炸响。

这声音瞬间盖过了河水的哗啦和人马的喧囂,狠狠砸在每一个勃艮第溃兵的心头。

罗贝尔德巴尔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如同戴上了一副僵硬的面具。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著脊椎急速攀升,瞬间冻结了他全身的血液。

他猛地勒住韁绳,胯下的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悽厉的长嘶。

就在號角声落下的剎那,南岸斜坡顶部,那片原本只有新绿摇曳的林地边缘,一面巨大的雄鹰鳶尾旗如同撕裂晨雾般猛地扬起。

紧接著,第二面、第三面————

无数面旗帜在阳光下骤然展开,旗帜之下,一面面蒙著牛皮的巨大箏形盾牌如同凭空生长出的钢铁壁垒,瞬间连接成一道令人窒息的死亡之墙。

盾墙缝隙中,密密麻麻如林般的长矛寒光闪烁,斜指向前方。

阳光照射在密集的甲冑和矛尖上,反射出一片令人绝望的金属寒光。

“见鬼,是蒙福特家的旗帜!是特卢瓦伯爵来堵截我们了!”

绝望的尖叫在勃艮第溃兵中炸开,恐惧如同瘟疫般瞬间吞噬了所有人。

“不,你这混蛋在胡说什么!衝过去!都给我衝过去!”巴尔彻底疯狂了,他拔出佩剑,杀死了那个带头乱喊的士兵后,歇斯底里地指向眼前那道钢铁荆棘,“想想看吧,我们后面还有大股骑兵,只有衝过去我们才有活路,后退就只有死!”

听到他的话,士兵们也意识到己方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在死亡的威胁下,他们纷纷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不顾一切地朝著坡顶那道坚不可摧的盾墙发起了亡命的衝锋。

几乎就在他们发出衝锋嘶吼的同时,南岸两侧茂密的树林里,骤然响起一片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和弓弦绞紧的声音。

“火枪队!弩手!预备—!”

皮克曼嘶哑的吼声在左翼林间炸响,带著压抑不住的亢奋和一丝颤抖。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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