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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又见面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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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挥下了手臂。

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平地炸开的惊雷,瞬间压过了河水的奔流和人马的嘶喊一团团刺眼的白烟如同地狱之花,在两侧的密林边缘绽放。

无数灼热的铅弹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泼洒向正拥挤在河滩上毫无遮蔽的勃艮第溃兵。

伴隨而来的,还有將近两千支遮天蔽日的弩箭。

沉闷而恐怖的穿透声密集响起,这些铅弹和破甲弩箭轻易地就撕裂了他们身上的甲冑。

冲在最前面的巴尔亲卫骑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迎面砸中,连人带马瞬间倒下一片。

战马悲鸣著翻滚栽倒,骑士惨叫著从马背上拋飞,鲜血如同喷泉般在浑浊的河滩上溅开大朵大朵刺目的猩红。

后方拥挤的步兵更是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让这处不起眼的河滩瞬间化作人间地狱。

几乎还没有与敌方步兵交手,这些本就士气不高的士兵就完全被摧毁了仅存的勇气。

有人惊恐地丟掉武器,抱头鼠窜。

也有人则是乾脆原地跪下投降,嚇得浑身筛糠。

但更多的人则是在极度的恐惧中失去了理智,像无头苍蝇般在狭窄的河滩上互相推搡、践踏。

罗贝尔德巴尔目眥欲裂,声嘶力竭地试图重整队伍。

一发铅弹擦著他的头盔边缘飞过,带起一溜火星和刺耳的刮擦声,震得他耳中嗡嗡作响,半边脸颊也火辣辣地疼。

身边仅存的几个亲卫死死护住他,但眼神里同样充满了绝望。

就在河滩上的勃艮第人陷入空前混乱之际,南岸坡顶,那面巨大的雄鹰鳶尾旗下,再次爆发出震彻河谷的號角。

雅克曼高举著手中的战锤,如同离弦之箭般第一个衝下了斜坡。

身后的重步兵方阵齐声发出震天的战吼,盾墙轰然前移,如林的长矛放平,狼狠撞向了下方河滩上已经彻底混乱、失去组织的勃良第人。

一名试图举盾格挡的勃艮第重步兵刚把盾牌举起,就被雅克曼一锤砸下,连人带盾被砸得倒飞出去。

紧接著,战锤再次抢起,隨著一声闷响,另一名勃艮第士兵的脑袋连同头盔瞬间变形,滚热的脑浆混著鲜血溅在雅克曼闪亮的胸甲上。

身后的重步兵们此时也已赶到,密集的长矛不断从盾墙缝隙中凶狠刺出。

彻底失去战意的勃艮第士兵根本无力抵挡这排山倒海般的衝击,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无数锋利的矛尖轻易刺穿自己薄弱的皮甲和锁甲,捅入柔软的躯体。

罗贝尔德巴尔被亲卫死死护在中间,眼睁睁看著自己最后的力量如同冰雪般消融在对方的碾压之下。

他的脸此刻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变形,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命令。

就在这时,一阵更加急促的马蹄声如同滚雷般从他身后北岸的方向席捲而来。

卢卡斯率领著圣克莱尔堡的骑兵主力,如同终於出闸的猛虎,绕过了混乱的战场,沿著河岸高速迂迴,目標直指“老渡口”下游,彻底封死了勃艮第人沿河溃逃的最后路线。

而亨利则是带著麾下的骑兵一字排开,准备略微调整后就发起衝锋。

眼下,即便是最拎不清形势的人也能一眼看出,河滩上的勃良第人彻底陷入了绝境。

在他们前方是钢铁荆棘般步步紧逼的重步兵碾盘,两侧密林里还在不断射出致命的弩箭和那令人魂飞魄散的铅弹,后方则是將近八百磨刀霍霍的骑兵。

而他们唯一的退路,也被那支卢卡斯带领的骑兵彻底堵死。

於是,最符合这个时代特徵的画面出现了,成片成片的勃艮第士兵丟掉了武器,跪倒在冰冷的河水和泥泞的血污中,双手高高举起,涕泪横流。

罗贝尔德巴尔身边最后几个死忠的亲卫也被这山崩海啸般的投降声浪衝击得心神失守,有人眼神闪烁,握著武器的手也开始颤抖。

巴尔看著跪倒一片的部下,又看看前方那个如同人形凶兽般在人群中开出一条血路,离自己也越来越近的巨汉骑士,极度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歇斯底里的疯狂。

“不!绝不!我是罗贝尔德巴尔!既然我的儿子能为勃艮第战死,那么我也能!我绝不会向蒙福特家那个暴发户的走狗投降!”

他猛地一扯韁绳,用剑柄狠狠戳在坐骑的臀部,竟然不顾一切地驱策著疲惫不堪的战马,试图从雅克曼重步兵方阵侧翼那尚未完全合拢的缝隙中强行衝出去。

他身边仅剩的几名死忠亲卫也红著眼睛,嚎叫著跟隨衝锋,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那是敌军统帅,不能让他逃了!”

埃克在队列中看得真切,连忙指著已经砍倒两人的巴尔高呼。

雅克曼刚刚用战锤砸碎了一个试图偷袭的勃艮第步兵的肩胛骨,闻声猛地抬头。

“罗贝尔德巴尔!你也配跟我家大人叫一个名字!我们大人说过,绝不能让你逃掉,快快下马投降!”

雅克曼咆哮著撞开挡路的降兵,如同一头髮狂的公牛,直扑罗贝尔德巴尔。

巴尔拼命鞭打坐骑,残忍的大笑,竟然想要用战马直接撞飞雅克曼。

面对已经疾驰而来的战马,雅克曼浑然不惧,就在即將被战马撞上的时候,他忽然一个侧身,电光火石间,左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巴尔坐骑的韁绳。

惊人的蛮力爆发,那匹疲惫的战马竟被他硬生生拽得一个趔趄,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巴尔惊骇欲绝,身体因惯性猛地前冲,险些从马鞍上栽下。

就在他手忙脚乱试图稳住身形,拔剑刺向雅克曼的瞬间。

出於自保,雅克曼右手紧握的战锤已然带著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由下至上,自巴尔身侧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轰然抢起,狠狠砸在了巴尔毫无防护的下巴上。

隨著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如同南瓜被砸烂的恐怖声响响起,罗贝尔德巴尔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在巨大无匹的蛮力轰击下,瞬间如同脆弱的陶罐般四分五裂。

鲜血、脑浆以及碎裂的骨茬,混合著几缕头髮,呈放射状猛烈喷溅开来。

他的身体也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被巨大的衝击力带得凌空飞起,然后重重地砸落在冰冷的河滩泥泞中。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河滩上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无论是跪地投降的勃艮第士兵,还是正在推进的圣克莱尔堡重步兵,甚至是两侧林中探出头来的弩手和火枪手,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看著那具倒在泥泞血污中的无头尸体,以及尸体旁那个如同从血池地狱里爬出来的巨汉骑士。

雅克曼保持著挥锤的姿势,沉重的锤头斜指天空,粘稠的血液和灰白的脑浆顺著锤柄缓缓流淌,滴落在他闪亮的臂甲上。

他粗重地喘息著,心里却不由暗暗懊悔。

伯爵大人可是说了要活的,自己怎么就失手把他打死了!

这样的死寂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隨著巴尔身边仅存的两名亲卫发出了崩溃的尖叫。

下一刻,河滩上还在负隅顽抗的勃艮第士兵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抵抗意志,如同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成片地跪伏,武器丟弃一地,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恐惧呜咽。

“胜利!胜利属於特卢瓦伯爵大人!胜利属於法兰西!”

埃克第一个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举起了手中的长矛,声音因激动而变调。

山呼海啸般的狂吼瞬间席捲了整个埃托勒河谷,无数的旗帜疯狂舞动,士兵们用武器敲击著盾牌,狂喜的声浪衝上云霄。

战斗结束后,负责打扫战场的士兵们在北岸发现了被勃艮第人藏在树荫里的腓特烈。

姍姍来迟的罗贝尔没有责怪雅克曼杀死巴尔的举动,好好的宽慰了他一番后,这才来到了那片树荫,低头看向被士兵们用冷水泼醒的腓特烈:“您好啊,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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