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就是这鬼天气(2/2)
陈砚的钢笔尖在笔记本上停顿了半秒。
她翻开随身带的皮质文件夹,里面整整齐齐贴着三页档案:王援朝,2018年申请烈士追认,三个月后被诊断精神障碍;李冬梅,2020年公开丈夫牺牲细节,半年后失踪;周卫国......她的声音突然轻了,我导师的儿子,去年在医院,诊断书上写着因身份认知错乱导致抑郁
杜红缨的手指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这是暗号,只有赵振邦懂——稳住。
他深吸一口气:我有完整的操作流程。他指了指桌上的芯片,从评估医生名单到司法文书模板,全在里面。
陈砚合上文件夹时,钢笔帽一声扣紧。我现在起草紧急提案。她抓起手机,标题就叫《关于禁止强制精神干预烈士身份认定的紧急提案》。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天亮前,我要把三例受害者档案和提案一起发到最高检。
与此同时,龙影正带着伪装成电力巡检的小队蹲在滨海基地外围的变电站里。
他的战术手套沾着锈迹,正用改锥撬开配电箱的夹层。找到了。队员小吴压低声音,手电筒光束照在一个黑色金属盒上,信号发射器,型号和清道夫U盘里的通讯模块一样。
龙影戴上橡胶手套,轻轻取出设备。
金属表面的划痕里嵌着泥垢,最深处刻着一串编号——07-312-9。
他摸出随身携带的旧笔记本,翻到夹着泛黄剪报的那页:十年前边境爆炸案,军情局备用通讯套件损毁,编号07-312-9......他的手指顿在剪报上,爆炸案当日,蒋默言。
消息传到楚狂歌手机时,他正站在监控室里。
屏幕上的石碑在风雪中巍然不动,军功章的反光像颗不肯熄灭的星。
他盯着龙影发来的设备照片,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好个蒋默言,活着的时候就开始给自己造坟了。
灰烬行动他对着对讲机说,声音裹着冰碴,把四十九块空白石碑编号拍照,连同可控归来者名单,全部公开发布。
三小时后,楚狂歌的视频讲话出现在所有主流平台。
他站在新立的石碑前,军大衣上的雪还没化,身后是十九个归来者挺直的脊梁:你们准备了四十九个名字的位置,可我们回来了四十九次重生。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人心上,今天起,每一块石碑都是眼睛,每一个名字都是子弹。
舆论的浪潮比雪来得更猛。
微博话题#别让英雄死两次#两小时破十亿阅读,评论区被老兵遗照刷屏:有穿着旧军装的白发老人,有抱着军功章的遗孀,有举着父亲老照片的孩子。
某地方电视台的记者举着话筒冲进民政局:请问对民间自发的一人一碑运动,官方有何回应?
深夜的安全屋里,赵振邦揉着发疼的太阳穴。
他面前摆着那枚存储芯片,屏幕上显示着需要特定心跳频率解锁的提示。
之前试过录音,试过脉搏模拟仪,都没用。
他扯松领口,手腕上的模拟仪还在有规律地跳动,红光照在墙上,像团烧不起来的火。
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
赵振邦猛地抄起桌上的防狼喷雾,却见门锁一声开了。
门口站着个穿旧式军医大褂的女人,月光从她背后照进来,勾勒出肩章上的麦穗图案。
她胸前的识别牌晃了晃,编号017在阴影里忽明忽暗——和林素娥三年前前的档案分毫不差。
我替他录过音。女人开口时,声音像浸过药棉,我知道怎么开。
千里之外的审讯室里,蒋默言正盯着墙上的监控画面。
他突然直起腰,囚服下的手指抠进椅缝,喉间溢出破碎的呢喃:素娥......你也不守规矩了吗?
安全屋里的女人伸手去接芯片,月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里有道淡粉色的疤痕,和林素娥三年前为救伤员被弹片划开的伤口,形状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