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说灭就灭的烟(1/2)
风里那点棉布摩擦声,原来是三十七户家属怀里揣着的蜡烛在动。
杜红缨裹紧军大衣,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凝成雾团。
她面前的退役军人事务部门前广场上,三十七支未拆封的蜡烛整整齐齐地码在青石板上,像一排沉默的士兵。
凌晨三点的风卷着冰碴子往领口钻,最边上的王婶吸了吸鼻子,手在袖筒里攥成拳:“红缨姐,要不咱们把蜡烛点了?”
“不。”杜红缨蹲下身,指尖抚过某支蜡烛的包装纸——那上面印着“冥烛”两个字,是她跑遍三条街买来的。
十年前她丈夫在边境失踪,通知她的是一张“牺牲证明”,可尸体至今没见着。
“咱们点了,他们就有话说‘煽动情绪’。”她抬头时睫毛结了霜,“当年他们连收尸通知都没给,现在咱们就用这蜡烛照照,看他们敢不敢睁眼。”
侧门突然“吱呀”开了条缝。
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捧着保温桶探出头,白雾从桶口涌出来:“大姐们,喝口热水吧,别冻坏了。”
王婶的手刚要伸,被杜红缨按住。
她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同志,当年我男人在雪地里守哨,三天没热食,最后咽气前说‘别告诉家里冷’。”她指了指广场中央的蜡烛堆,“现在我们就替他受这点冷,等个答复。”
工作人员张了张嘴,最终把保温桶轻轻放在台阶上,退回去时带上门的动作极轻,像怕惊着什么。
同一时刻,八百公里外的地方志办公室,许知远的钢笔尖“咔”地戳破了稿纸。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银行流水,后槽牙咬得咯咯响——1995年8月15日,“失踪军人抚恤专项基金”账户转出87万,备注“特殊安置费”,收款方是第七研究所。
而陆承志的冷库登记日期,正是1995年8月17日。
“老许?”隔壁办公室的老张探进头来,“下班了还不走?”
许知远迅速合上笔记本,把U盘往裤袋里一塞:“查点旧资料。”他抓起外套往外走,经过茶水间时,故意把保温杯落在了桌上——杯底粘着张纸条,写着“第七研究所,1995.8”。
这是给赵振邦的暗号,那小子最近总往档案室跑,该给他点实锤了。
滨海市某间密室里,龙影的指节在键盘上敲出急雨般的声响。
林骁传回的游艇信号数据在屏幕上跳动,境外IP锁定在东南亚某医疗中心,可中转节点……他猛地放大追踪路线,瞳孔缩成针尖——国内中转服务器的地址,竟是军队附属医院的“康复疗养基地”。
“凤舞。”他摸出卫星电话,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铁,“明天上午十点,你以患者家属身份去基地,找登记处的王姐。就说你爸是1987年边境战役的老兵,最近总做噩梦。”
电话那头传来翻包声:“知道了,我带微型摄像机。需要特别拍什么?”
“服务项目那一栏。”龙影盯着屏幕上跳出的“创伤记忆隔离”字样,喉结滚动,“拍清楚他们怎么给活人‘治’成死人。”
北方新碑群,楚狂歌蹲在第四十九块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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