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山风卷着雪粒子(1/2)
山风卷着雪粒子打在楚狂歌脸上,他夹着烟卷的手指微微发颤。
卫星电话在口袋里震动时,他甚至没察觉那是田建国的来电——直到第二通蜂鸣贴着大腿骨传来,才猛地惊醒般按下接听键。
“老大,党徽内圈的刻字……”田建国的声音像被冻住的钢丝,“是左手写的。”
楚狂歌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记得三年前整理旧档案时,前政治部主任李怀林因“精神失常”被强制退伍的记录:那老头右肩中过弹,右手握笔会抖,后来硬是用左手练出了笔锋。
“你确定?”他的喉结滚动,烟卷在指缝间被捏出褶皱。
“我拿放大镜对了三遍。”田建国的呼吸声透过电流刺啦作响,背景里传来监控设备启动的嗡鸣,“还有更邪乎的——我调了边境监控回放,那俩穿便装的,走路时膝盖抬高一拳半,脚尖外展三十度。”他停顿两秒,“标准的集团军侦察连军姿。”
楚狂歌的手指扣住岩石凸起,指节泛白。“左臂呢?”他突然问。
“您怎么知道?”田建国倒抽口冷气,“副驾那年轻的,从下车到敬礼,左臂始终贴着腰腹,弧度跟李怀林当年训练时旧伤的位置分毫不差。”
风突然停了。
楚狂歌望着碑群方向,晨光里那些刻着姓名的石头像一排沉默的哨兵。
“他们不敢露脸,”他低声说,烟卷终于从指缝滑落,“但敢留下名字……说明心里还记着誓词。”
手机在另一个口袋震动,是龙影发来的加密坐标。
楚狂歌抹了把脸,军大衣下摆扫过积雪走向停车点时,山脚下传来敲钉子的脆响——杜红缨带着家属代表,正把“归来者身份确认公示栏”往退役军人服务站外墙上钉。
“婶子,您扶稳了。”杜红缨踮脚举着陆承志的照片,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雾团。
照片里的年轻战士笑得露出虎牙,下方是他母亲颤抖的字迹:“狗蛋不是烈士,是我活着的儿子。”老母亲攥着浆糊桶,枯瘦的手背青筋凸起:“红缨啊,当年他们说我儿子‘牺牲在前线’,可我梦到他在冰窖里喊冷……”
钉子敲进墙面的声音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杜红缨直起腰时,看见隔壁派出所的王警官正站在院门口,手里提着半袋水泥。
“杜同志,”他咳嗽两声,目光扫过展板,“这宣传栏要是被风刮了……我这儿有多余的钉子。”
晨光里,这样的场景在全国百县同步上演。
当第一缕阳光照到S省云安县的展板时,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警察悄悄摘下警帽,轻轻放在“尚未归来”的名单下方。
这张照片被路过的学生拍下发到网上,三小时后阅读量破千万。
“查到了。”龙影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时,楚狂歌正站在临时指挥部的电子地图前。
屏幕蓝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军委办公厅文印中心,他们打算销毁的会议纪要里,夹着《关于“归途计划”社会稳定风险评估》。”
全息投影展开的瞬间,所有人倒抽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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