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他们没说话(1/2)
山岗上的薄雪被晨雾浸得湿漉漉的,楚狂歌军靴上的泥渍还沾着昨夜雨水,木盒在掌心却烫得惊人。
他望着第四十九块墓碑上胡建国之墓的刻痕,指腹轻轻抚过碑角风化的石屑——三天前这里还埋着老胡用旧军装裹着的空弹壳,现在真正的胡正雄正躺在医疗团的维生舱里,喉间插着呼吸管却仍固执地攥着那枚弹壳哨子。
头儿。龙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山风的冷意。
楚狂歌没回头也知道,这位特种部队出身的战友此刻正保持着标准的战术警戒姿势,靴跟在雪地上压出两个深印,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战术腰带的搭扣——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
同盟高层已在待命厅集结。龙影的呼吸裹着白雾,都等着您开启终章档案
楚狂歌终于转身。
龙影的作训服肩章还带着没擦净的草屑,那是昨夜突袭毒贩窝点时留下的。
他盯着对方眼底的血丝,忽然笑了:开档案?
现在开,我们就是自己坐实了夺权之名。他晃了晃手里的木盒,铜钥在透明证物盒里泛着暖黄的光,这不是启动令,是托付。
龙影的眉峰皱成刀刻的线:就派周临东一个医生护送?
万一路上被劫......
看那边。楚狂歌抬下巴指向山脚下。
晨光里,十二辆武警越野车排成雁阵,车头的警灯还没熄灭,战士们的作训服上沾着连夜赶来的露水,却都挺直腰杆望着山岗方向。真正的保护,从来不在枪口上。他抽出陈砚起草的《移交声明》,封条在风中簌簌作响,他们护的不是钥匙,是人心。
龙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忽然注意到山脚下多了片晃动的灰蓝——是昨夜自发跟来的老兵们,有人拄着拐杖,有人坐着轮椅,最前排那个白发老头正用袖口擦着墓碑,动作轻得像在抚触婴儿的脸。
他喉结动了动,没再说话,只是用力点了下头,转身时作训服下摆扫落一片积雪。
纪检委临时听证室的深灰色窗帘拉得严丝合缝,投影屏的蓝光在魏春阳脸上投出冷硬的轮廓。
他按下暂停键,滨海疗养院地下室的监控画面定格在铜钥掉进木盒的瞬间。
一个三十年前的维生项目,凭什么决定今日权力走向?纪委副书记扶了扶金丝眼镜,声音像敲在冰面上,楚狂歌的同盟刚整合完北方军区,现在突然搞这套......
它不决定权力。魏春阳打断他,手指叩了叩桌上的档案袋,它检验人心。他调出另一张老照片:1985年边境战场,三个年轻战士蹲在猫耳洞前,中间那个抱着维生舱操作手册的正是田建国的父亲田老教授。当年他们用自己的命换国家的未来,现在我们若不敢面对过去,何谈引领未来?
会议室的座机突然炸响。
魏春阳接起电话的瞬间,指节捏得发白——田建国说,田少校在父亲苏醒后突发心梗,现在正在边境医院抢救。
申请紧急医疗通道,所有检查设备优先。魏春阳抓起外套往外走,路过投影仪时又顿住,把这段监控刻成三张光盘,分别送中央军委、最高检和人大法工委。他推开门,走廊的穿堂风卷着他的领带,我们要让所有人看见,什么叫问心无愧。
陈砚的高跟鞋在人大法工委的大理石地面敲出脆响。
她望着主席台上立法听证会的红布横幅,指腹轻轻蹭过西装内袋里的U盘——里面存着二十七个老兵家庭的血泪档案。
《归来者权益保障日》虽有意义,经济委员会的委员推了推话筒,但配套的医疗补贴、住房安置细则都没出台,建议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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