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他们没说话（2/2）

等细则？陈砚突然按下遥控器。

大屏幕亮起时，法工委的空调声突然变得刺耳——周临东推着证物车正走进全国人大信访接待大厅，身后跟着二十七个白发老兵，最前面的胡正雄老班长扶着助行器，胸前的勋章在灯光下闪成一片星子。

他们等的不是法律条文。陈砚的声音稳得像定海神针，是国家肯不肯低下头，说一句你们没被忘记

会场突然静得能听见电子钟的滴答声。

陈砚望着最后排的退休老将军——他当年在边境被炸断了右腿，此刻正扶着桌子缓缓起身。

军礼举到一半，老将军的手在发抖，却抖得坚定。

起立。他的声音带着沙砾般的粗粝，为这些等了三十年的英雄。

掌声像滚雷般炸开时，陈砚摸了摸发烫的眼角。

她看见立法组的年轻干事已经在改议程表，紧急立项四个字被红笔圈了又圈。

深夜的指挥部顶层，楚狂歌的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三圈。

窗外的城市灯火像被揉碎的星子，龙影的汇报声从通讯器里传来：三支不明武装，车牌套了假牌，信号特征匹配佣兵团——他们背后是前西南战区的赵副司令。

还有军网。龙影的声音沉了沉，有人散播视频，说您用铜钥要挟政府......

楚狂歌突然笑了。

他望着打火机火焰里晃动的自己，眼底的星火比不死战魂更炽烈：他们怕的不是我拿到钥匙......是怕我把它还回去。他拨通魏春阳的电话，听着对方那边的警笛声，准备好见证了吗？

明天上午十点，人民大会堂东门。

我要把这东西，交到该接的人手里。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尖锐的警报声。

龙影的战术手表红光频闪：有无人机逼近！

楚狂歌望着窗外突然暗下去的几盏路灯，将证物盒轻轻按在胸口。

木盒贴着心脏的位置，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也能听见整座城市的心跳——那是无数双眼睛正在睁开，无数双手正在握紧。

清晨六点的薄雾里，人民大会堂东门的汉白玉台阶上已经有了人影。

第一个到达的是拄着双拐的老战士，他把军帽端正地戴在头上，在台阶最

接着是拎着保温桶的中年妇女，是某位老兵的女儿；然后是三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举着自己画的英雄回家手抄报......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台阶上已经站满了人。

他们没说话，只是望着东门上方的国徽，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那里，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