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林晚秋把越野车停在村口(1/2)
三天后的滇南,木棉村的石板路被晨露浸得发亮。
林晚秋把越野车停在村口老槐树下时,后颈还沾着昨夜连夜整理资料时蹭上的发胶——陈砚的纸条、老战士哼的民谣、归源计划档案里模糊的家属登记号,三条线索在她笔记本上交叉成一个红点,正是眼前这座被青山环住的小村子。
土坯房的木门一声开了。
系着靛蓝围裙的老太太扶着门框,浑浊的眼睛先扫过她胸前的记者证,又落在她手里提着的竹篮上——里面装着在镇里买的红糖和野蜂蜜。是小林同志吧?老人声音像旧棉絮,昨儿村支书说有北京来的客人,我熬了南瓜粥。
林晚秋跟着老人跨进门槛时,鼻尖先撞上一股旧书纸页的味道。
正屋墙上挂着三幅相框:中间是全家福,穿的确良衬衫的男人抱着穿花布裙的女人;左边是褪色的结婚照,新娘的红头盖还能看出金线;右边......她脚步顿住——那是张泛黄的黑白照片,十几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地下实验室门前,最右边戴眼镜的青年,分明和资料里沈青山的年轻照片有七分相似。
您......林晚秋刚开口,老太太已经颤巍巍摸出块红布,从炕柜最底层捧出个铁盒。
金属盒盖掀开时,里面的照片簌簌落了半桌,有张边角卷翘的被她捏在指腹:那年冬天冷得邪乎,他说要去外地做项目,走前给我买了块上海牌手表。老人布满老年斑的手抚过照片里的白大褂人群,后来来了辆黑色大巴,把他和另外六个人一起带走了。
林晚秋的相机快门在掌心发烫。
她注意到老太太的指甲缝里沾着新鲜的泥渍,想来刚从菜地里回来——可此刻那双手正抖得厉害,照片边缘被捏出褶皱:有人说他们都被了......可去年清明,我梦见他站在我门口,浑身湿透,说快到了
院外传来布谷鸟的叫声。
林晚秋按下相机的储存键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是龙影发来的定位截图,坐标后面跟着三个加粗的字:速看。她抬头时,老太太正把照片一张张收进铁盒,动作轻得像在收捡碎瓷片:小林同志,能帮我把这张实验室的照片洗出来吗?
我想......话没说完,老人突然望向窗外,你听,是不是有车?
同一时间,三千公里外的西北戈壁。
龙影的战术靴碾过碎石,卫星通讯器贴在耳边:再放大0.7倍。他盯着平板上的热成像图,夜间运输车队的轮廓在红外镜头里泛着幽蓝——七辆卡车,每辆后斗都盖着油布,凸起的形状让他想起特种部队训练时见过的维生舱。
脉冲编码还原结果确认。技术组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对应坐标正是您现在的位置,废弃雷达站地下三层。
八十年代档案显示,这里隶属项目办公室,现任负责人......
赵振邦的姐夫。龙影替他说完,指节叩了叩平板边缘。
风卷着沙粒打在防护镜上,他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雷达天线,想起三天前移交仪式上赵振邦捏变形的金属桌沿——那时候这老狐狸大概没想到,他会用私人卫星监控全国所有绝密基地。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电流杂音。
龙影转身时,瞥见雷达站铁门缝隙里漏出一线光,像野兽眯起的眼睛。
他摸向腰间的战术刀,指腹碰到刀柄上的刻痕——那是六年前和楚狂歌执行任务时留下的,当时他们被埋在坍塌的废墟里,楚狂歌用这把刀凿了七个小时。
龙队,北京来电。技术组的声音再次响起,魏处长的电话,说有急事。
魏春阳把保温杯重重搁在办公桌上时,杯底的水渍在文件上晕开个深色的圈。
办公室里空得反常——昨天还挤着五个同事的格子间,现在只剩他桌上那盆快枯死的绿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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