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风筝也得飞（1/2）

晨雾未散时，楚狂歌的吉普碾过最后一段碎石路，停在半山腰的废弃伐木场。

伪装成运木材的货车早等在那儿，凤舞掀开车厢帆布，露出藏在原木堆里的金属门——这是她上周刚启用的隐蔽中转站，连龙影都不知道具体坐标。

“小心头。”凤舞按下门侧的密码锁，锈蚀的门轴发出尖啸。

楚狂歌弯腰钻进地下舱室，目光立刻锁定角落的工作台——技术员老周正用显微镜对着他递来的金属片，鼻梁上的眼镜蒙着层薄灰。

“这东西昨晚泡了三小时脱漆剂。”老周头也不抬，镊子夹起片指甲盖大小的碎屑，“表层刻着‘重生单元07’，但重点在红外光谱测过了，神经髓鞘蛋白占比73%。”

楚狂歌凑近屏幕，绿色扫描图里，金属纹路间缠着蛛网状的生物组织。

凤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髓鞘是包裹神经纤维的保护层，会随着宿主生长代谢。”她抽出平板调出对比图，“三年前你在边境医院做过神经检测，当时医生说你脊髓神经有异常增生——现在看，可能就是这东西在共生。”

金属片在台灯下泛着冷光。

楚狂歌的指节抵着桌面，指腹蹭过当年训练时留下的老茧。

他想起灰鸦捏碎金属片时掌心渗血的模样，想起自己右腿义肢里藏着的那截钛合金骨钉——原来不是“装进去”，是“长出来”。

“所以‘试验品’这三个字，”他喉结滚动，“从娘胎里就刻好了？”

老周突然咳嗽两声，摘下眼镜擦拭：“小楚，我当年给特种部队做过植入体检测。真正的机械义肢是螺丝和钢板，这东西……”他敲了敲扫描图，“像树根扎进泥土。”

通讯器在楚狂歌胸口震动。

龙影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林骁那边有情况。”

野战医院的消毒水味顺着电波涌进鼻腔。

楚狂歌记得林骁，雪鸮小队最年轻的狙击手，三个月前在巷战中被认知干预武器击中，醒来后总说“听见脑子里有摩斯码”。

此刻龙影发来的录音里，是规律的滴答声——像心跳，又像发报机卡壳。

“护士说他做脑波治疗时，手指一直在床单上敲。”龙影的背景音里传来仪器嗡鸣，“我让情报组破了半小时，译出来是这个。”

平板屏幕亮起，白底黑字：五号节点→PS07情感共振阈值突破，准备移交主控权限。

凤舞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全国废弃军事设施数据库的地图在投影墙上展开。

红色标记像血滴般凝结在西南边陲——五号观测哨，冷战时期的境外监听站，七年前因雪崩掩埋。

楚狂歌的瞳孔微缩，他记得七年前那场“任务”：他带着小队穿越雪山，遭遇雪崩后与指挥部失联，再醒来时已经躺在千里外的医院，队友全部“牺牲”，只有他的自愈能力让伤口在三天内愈合。

“PS07。”凤舞点着投影，“PS是‘磐石计划’缩写，你当年的档案里夹过这个项目章。”她抬头时，镜片后的目光像淬了冰，“他们不是要控制你，是等你‘认亲’——就像孩子迷路后，父母举着灯站在老房子门口。”

老周突然把金属片装进防辐射盒：“我去给这玩意儿做深度检测。”他拎着盒子走向里间，橡胶鞋底在地面蹭出刺耳的声响——退场时刻意放重的脚步，给三个站着的人留出说话空间。

楚狂歌摸出战术刀，在掌心转了个花。

刀身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陈砚那边呢？”

“法案被压了。”凤舞调出加密邮件，陈砚的脸出现在视频里，镜片后的眼睛熬得发红，“我在档案室翻到七年前的‘气象实验事故’报告。”她身后堆着半人高的卷宗，“搜救队在五号哨所附近发现异常热源，三个参与回收的士兵，半年内全死了——车祸、坠楼、突发心梗。”视频里传来纸张翻动声，“我把坐标和死亡记录加密发给你，记住……”她顿了顿，“你们去的不只是废墟，是坟场。”

通讯切断的瞬间，楚狂歌已经抓起战术背包。

龙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派两个队员跟你——”

“不用。”楚狂歌把机械表戴在腕上，表盘背面的刻字“别忘了你是谁”硌着皮肤，“通讯设备会被定位，刀和表够了。”他走向升降梯时，凤舞突然拽住他的衣袖。

她的手指在发抖，却笑得很轻：“如果里面……”

“没有如果。”楚狂歌掰开她的手，“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把多少个‘楚狂歌’埋在雪里。”

西南边陲的雪线比记忆中更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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