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使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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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护院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一振刀鞘，似是警告。

“不敢，不敢。”肖掌柜连声道。

“好啦，别吓唬人家。”倪可诚笑道：“赶紧搬货吧。”

肖掌柜沉默片刻，心事重重地走到前院，招呼两位伙计准备货物。

倪可诚、倪可思对视一眼，亦暗暗松了口气。

以倪家在庆元的势力，软硬兼施之下，拿捏一个的船具铺子掌柜还是不成问题的。

再者，方才他们提到的戴家，便是跟着一起去扬州的庆元航海家族之一，此番也得到了好处，愿意接受扬州宝钞。

如此一来，五千圆慢慢用出去并不难，待采买完货物，便直接拉去刘家港，所获定然颇丰。

至于风险，难听点，这年头干什么事没风险？

在方国珍和邵树义之间二选一，明眼人都知道该怎么做。

倪氏家大业大，人员分布庆元、绍兴、杭州三路，过阵子甚至会往刘家港和扬州各派一部分族人，方国珍又能拿他们怎么样？便是一时损失，将来定能加倍拿回来。

船具点计完毕后，二倪带着护院，押着牛车，慢慢离开了肖家船具铺，往码头货栈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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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后，倪可诚、倪可思二人已然身在江厦码头——亦称“下番滩码头”。

从名字就可以看出，这是通番出海之地。

事实上也差不多，倪家已经抽出了四条海船，准备跑一趟日本。

时已初夏，南风大起，浙东沿岸的海水向北流，在长江口外与长江水、钱塘江冲淡水汇合，形成一股强大的冲淡水流，向东北直指济州岛方向，与另一股海流（对马暖流）相接，可顺流直入鲸海（日本海）。

所以，每年的夏秋季节就适宜北航高丽、日本。

而到了冬天，长江枯水，东海水流也随着减弱，在北风吹送下，长江冲淡水与钱塘江冲淡水汇合，沿浙闽海岸南下，直入南海，故这个季节船舶适宜南行。

庆元恰恰处在海流线路交汇区域，属于老天爷赏饭吃，海贸自然十分兴盛。

码头边上有一排货栈，倪家的两间也在其中。

倪可诚打开了一间屋舍，让伙计将其中的货物腾出来，然后把船具塞了进去，分门别类放好。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人匆匆而至。

倪可诚眼神示意，一名伙计上前，附耳低声了几句。

来者愣了一愣，道：“何为扬州钞？”

倪可诚拿出一张给他看，同时道：“刘家港那边的新钞，能换银元。你拿回去给你们东家看，明天还给我。”

“那这高丽纸……”此人问道。

“全买了。”倪可诚道：“就用这钞买，问问你们东家愿不愿意。如果有意，明天把高丽纸送来，有多少收多少。”

“你们要这么多高丽纸作甚？”此人忍不住问道：“我记得二月间倪家不是有船自高丽归航么？”

“不够。”倪可诚道：“你也别多问了。你们东家若不放心，让他去竹屿，我家相公会给他个满意的答复的。”

来人将信将疑地走了。

而第二天差不多同样时候，此人带着三辆牛车，将大批高丽纸送来了货栈，同时惊异地看着倪可诚。

他是真没想到，东家去了一趟竹屿，见到倪可辅、倪可久兄弟后，竟然真的答应收下扬州宝钞，将高丽纸全卖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被倪氏兄弟逼迫了，又或者这中间有他不知道的事情，总之这笔交易就这么完成了，让人匪夷所思。

莫不是邵树义要打过来了，于是庆元士绅商贾争相巴结他？收这宝钞，其实根本不在乎能不能兑换了，就是给那邵树义输诚？

只可惜倪可诚没向他解释。他只是熟练将货物交割完毕，然后便忙活别的事情去了。

六月十八，二倪又带人去了姚江边的渔浦门，开始找相熟的鱼户首领收买干海货——这次就有点难度了，于是只能从跟着老相公（倪天渊）出过海的老部下开始。

如此持续旬日，到六月底时，倪家差不多已收集了包括船具、高丽纸、硫磺、硝土、毛皮、铁料、干海货在内的一大批货物，并调集了一艘中型海船，载着倪家西席乌斯道，悄然离开庆元，驶往刘家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