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袭扰（为盟主小马的昵称加更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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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队来此，自然不可能立时就走。

不但要卸货，还要带一些人离开，比如卸任的官员、逃难的百姓等等。

初九，胶州镇副将、水师第十二指挥指挥使陈礼、虞候齐二郎带着叶庭、沈德昌二人来到了胶州城北数里外的千户所城。

城中常驻两千余兵士，此刻正在城外操练，据是本月以来第一次。

练得这么少，原因也不复杂，一是事多，二是吃不太饱。

他们要在城下屯田，要弹压地方，有时还要出征抢东西，哪来那么多时间训练？

另外，如果不操练、干农活或出战，每人每天只有一升五合粮，饿得肚子咕咕叫，根本不想操练，就愿歇着。

千户所城下搭了不少窝棚，住着千余男女老少，蓬头垢面，双目无神。

见到有人过来，才微微骚动起来。

沈德昌第一次来，见状有些吃惊。尤其是某个破窝棚内躺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却不知何故。

齐二郎走在沈德昌身侧，低声道：“死了男人，活不下去。谁进去都可以弄她一下，完事后留一把粮米即可。”

“那要是怀上了怎么办？”沈德昌问道。

这个问题把齐二郎问住了。

他想了想后，迟疑道：“好像没听怀上过，许是身子虚吧，怀了也保不住。”

罢，扭头看向身后一人，问道：“鲍都头，你见过吗？”

“她们活不了多长。”鲍国忠左手抚刀，右手摸着弓梢，言简意赅地答道。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黄国贞带着整整四队二百名士卒沉默地行军着。

这些都是齐二郎这个胶州虞候的直属兵马。

原本只有一队五十人，都是义儿军出身，由队正鲍国忠、队副黄国贞统领。后来慢慢搜罗了些胶东本地少年，扩充至三百人，而今还剩二百五十余。

他们也是参加过战斗的。

因为人手一副皮甲，全军更有百副以上的铁铠，且吃得饱、穿得暖、操练频繁，战斗力还算不错，以至于李辅经常把他们投入战斗，在关键时刻使用。

胶州镇鱼龙混杂，至今没出大的乱子，这些管束军纪的虞候兵功不可没。

当然，不出乱子也仅仅只限于胶州城——

就在陈礼一声令下，着人收拢流民的时候，南边奔来一骑，下马后禀报道：“陈副将，高密的张黑驴投敌了，带走两千多人，李将军请你回去商议对策。”

陈礼一听就骂：“我早张黑驴这人养不熟，李辅偏要收留他，现在好了，把我军内情都要抖个底朝天。直娘贼，投的谁？”

“益王。”

“也只可能是益王了，毕竟这厮人傻钱多，董抟霄却开不起价。”陈礼叹了口气，转身朝齐二郎、叶庭、沈德昌三人行了一礼，道：“挑选流民之事，你们自己来。看得上的就带走，看不上就任他自生自灭，会有人来收的。我先回去了。”

罢，喊上跟他过来的水师军士，匆匆南返。

沈德昌瞠目结舌。

原来流民也可以挑挑拣拣，不是所有人都要的，没被挑中的，大概就只能死了，毕竟胶州镇的粮食并不算很充裕。

也是在这一刻，他才知道胶州镇号称二万兵马，居然是分三六九等的，李辅也不能全部掌控。有些人看样子自成一体，居然可以带着部下集体投敌。

“少见多怪了吧？”叶庭在一旁笑道：“去年、今年都有人投敌，也有元军投过来，再正常不过了。之前有个上马贼首领，先投李将军，后被元廷招安，结果去了元人那里过得不舒心，又来投李将军，反复无常。”

沈德昌听得入神，下意识问道：“此人后来怎样了？”

“听在莱州城下被元军截住了，全军覆没，匹马未还。益王深恨之，命人将其肉一片片割下，做成肉酱，令降兵分食之。”

沈德昌一时不出话来。

他是沈万四之子，出生时沈家已然大富大贵，从到大锦衣玉食，长大后做买卖遇到的也都是江南士绅、豪商，闲时读书、抚琴、下棋、画画，或者与友人一起观赏歌舞、听听曲子，哪见过这等残酷的世道？

把人肉做成酱，再给人分食……这种事听着就毛骨悚然，以前只在史书上见过，他甚至一度以为史书夸大了，现在看来真有人干得出这种事啊。

他忍不住看了眼叶庭。

此人家里其实也不差，但他只是来过胶州三次，每次都逗留半个月到两个月不等，就已经能面无异色地出这些话了，不由得让沈德昌有些骇然——其实人家叶氏跑海上的，船只出了海，那上面的环境也很压抑，出什么事都正常，兴许早就听过乃至见过不少骇人听闻的事情了，也就沈德昌这个温室里长大的公子哥还惊讶。

“李将军是真的不容易。”沈德昌最后只能感慨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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