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见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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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二，雨，东关渡。

“凄风冷雨，萧瑟寒秋，这是老天爷在暗示我什么么？”朱道典叹了口气，神色间有些晦暗。

有些事情，自己骗自己没意思。虽觉得此番前往台州是送礼，但并非没有危险。

你见过方国珍吗？你知道对方什么脾性？

就算方国珍没打算杀你，万一他身边有人进谗言呢？

再者，昨日议事，大帅身边可是有人建议直接偷袭方国珍的水师呢，若做下此事，自己能活吗？

总之还是有风险的，算不得完全安全。

“诸位，就到这吧，别送了。”朱道典拱了拱手，道。

送行的人是幕府随使张辑、广储仓仓监严裕之、两淮运司经历袁发，前两位是朱道典来扬州后结识的人，关系还不错，后者则是朱道典在滁州时的同僚，因为曾经在盐场干过，直接被调来了扬州，比朱道典早多了。

“光初，去了台州后无需逞强，我等你回来，再把酒言欢。”张辑道。

“早年在台州仙居当过两年县丞。”严裕之道：“台人喜经商，不好斗，君又是去修好，断无大碍，早去早回。”

“朱公，等你回来。”袁发拱了拱手，道。

“好。”朱道典收起愁绪，看着三人，笑道：“幕府之中，留用的旧元官吏不多，今后还得多多亲近，就此别过。”

罢，带着两名亲随，轻装简从，登上了船只。

船总管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朱道典上来，直接下令开船。

不过他还算好心的，让梢水挪了挪货物，给朱道典三人多腾出些空间，以便坐得宽敞些。

朱道典看着装满了大半个船舱的货物，有些咋舌。

看礼单时没感觉，可当看着琳琅满目的货物时，就极具冲击力了。而且听这里还不全，待到刘家港时，还会再装百匹名贵缎面，一并发往台州。

船只很快开动了起来。

北风劲吹之下，这艘钻风海鳅行驶得飞快。

嘱咐亲随仔细看好信件、礼单之后，朱道典出了船舱透透气。

岸上到处是平整的农田，阡陌纵横，一望无际，就是看着跟癞子的头顶似的，东一块西一块——有的长满了黄澄澄的稻谷，有的则荒芜长草。

许时无聊，朱道典和船总管聊了起来。

“老丈不是扬州人？”他问道。

“常熟的。”

“常熟的跑来扬州？”

“给商社运货呢。水上人家，就靠这个过活。”

“出过海吗？”

“去过两次大都。”

朱道典一听，先是有些惊讶，继而有些明悟，这老头定是海船户出身。

“在盛业商社一月拿多少钱？”

“昨日刚发月钱，领了一贯铜钱、一圆五角纸钞。”

“不少啊。”

“和官人们不好比。”船总管笑了笑，道：“和常年出海的也不好比，那种船上的亚班，拿的就和我差不多了。”

朱道典哑然失笑，道：“那此番去台州，老丈岂不是亏了？拿着内河的工钱，却要出海。”

“偶尔也得跑一趟嘛，难免的事情。”船总管摆了摆手，道。

朱道典点了点头。

管理一条不大不的船，大概是这些老海船户们能找到的最好的差事了，有时候也没办法，安排你的活就得干。

“你们怎么也领新钱了？以前不是拿盐粮票么？”朱道典又问道。

“就这个月开始改的。”船总管道：“前几日去江阴拉货，听那边的官人都开始领钞了。盛业商社是大元帅的产业，发钞也很寻常。”

“这钱好用么？”朱道典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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