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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吴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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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耳支支吾吾应了声。

邵树义最近一次出场,化名西门大官人,与“金蟾算盘”曾万贯、“海夜叉”刘雄家的女儿私会,不慎被发觉,与“铁臂门神”张林大战五十回合,最后无奈遁走。

这种情节,他当然不会告诉表弟了,生怕对方把文稿烧了。

就在表兄弟二人还在闲聊的时候,静海军虞候吕七匆匆而至,将一份用竹筒密封好的信件递了过来,道:“富阳送来的。”

完,又取出了一份,道:“按制,誊抄一份留在苏州。”

卞元亨点了点头,接过一看,道:“庆童那厮,果真嗅到点什么风声了。”

“大元帅虽然遣人渡淮北上袭扰,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去淮北能得到什么?一群嗷嗷待哺的饥民罢了。十余万大军,自己都养得费劲,还养一群饥民?打杭州是必然的。”到正事,施耳便严肃了起来,分析道:“再者,我们的动静可能也大了点。大军虽还未至,但市面上采买军资的事情却瞒不过有心人。杭州有人与咱们暗通款曲,苏州就没人与元廷暗通款曲了?铁府……孔府君可是得罪了不少人。”

卞元亨仔细收起信件,静静想了片刻,道:“元军部署应该是真的,还真不少呢。若尽皆龟缩不战,恐怕要耗费许多时日。大哥是对的,江浙这些士绅,别的本事没有,出钱出粮出械助元廷死守的本领不差,幸好把他们拉过来了。不然这么几万人哪够,得各府大举征兵,凑个二十余万人才行。”

“元军有多少人?”施耳问道。

“杭嘉湖绍一带,账册上有九万人。”

“元军士气低,野战不足虑。这么久了,也没见他们敢大举北上,攻打苏州。”施耳道:“南下攻打杭州之际,兴许庆童会召他们来援,届时野战击破之即可。”

卞元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正在操练的静海军兵士。

弓手退下之后,数千步卒已然分成两拨人,各自排出了整齐的方阵,前排木棍放平,后排斜举,迈着还算整齐的步伐,相向而进。

隆隆鼓声之中,还夹杂着军官声嘶力竭的呼喝。

走了五六十步之后,各自集体立定,稍稍整理队形,继续前进。

片刻之后,两个方阵开始接战。

前排军士们怒目圆睁,握着去了枪头的木棍,急速抖动敲击着,试图打对手的枪杆。

还有人发出炸雷般的吼声,试图震慑对方心神,然后一击毙命。

以上这些试探其实很短,只是短兵相接的一瞬间而已,试探过后就是猛烈的刺击。

如林的枪杆在中间捅来捅去,不断有人痛呼倒下——是的,即便已经去了枪头,但捅到人身上还是蛮疼的,尤其是没有甲胄遮护的部分。

施耳也看得入神了。

他写,江湖好汉间的厮杀比较多,但大场面真的少,可谓螺蛳壳里做道场,此番正好学习学习。

再者,他经常想象一个武艺高强的猛将破入敌阵,砍瓜切菜般杀得敌人狼狈而逃,然后其他人一拥而上,大胜敌军。但现在看来,这种事绝对看对手的。

静海军这群操练了两年半的军士,虽然谈不上百战老兵,但经历过多次战事的他们也不是新丁嫩雏,算是有点章法的了。

前面几排更是膀大腰圆、技艺娴熟的壮汉,铁铠护体之下,真的很难冲——或许打打士气低的江南元军可以试试,红巾贼也行,但冲静海军的话,真不一定能成功。

“哼!”卞元亨突然冷笑了下,道:“元兵虽众,却要看看他们敢不敢野战。不敢出城的话,还不是只能看我等纵横往来?苏州到杭州有大运河直通,沿河一线,元兵来一万打一万,来十万打十万,我倒要看看有几个人够我砍的。”

吕七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抱拳道:“将军,方才路上遇到曹副使,他也前面几次多是守城战,实在憋屈,这次便要和元人野战,让他们瞧瞧厉害。”

卞元亨没什么,但渴望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把密信尽快发往扬州。”卞元亨把竹筒扔回吕七手上,道:“再问问大帅,何时动身南下。”

“是。”吕七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吴松江江面上,不断有船只逆流而上,进入太湖。那是在平江、松江等地征集来的物资,隶属于水师,临时存放到太湖中的岛屿之上。而最精锐的第一、二指挥的舰只,已然分批开往太湖了。

这么大的动静,确实瞒不住人,除非元军玩忽职守,对这些蛛丝马迹无动于衷,一样都不上报。

十月初五,沈德载搜集到的有关元军部署的情报便呈送到了邵树义案头。与之一同送来的,其实还有来自杭州、嘉兴、湖州、庆元等地的密报,由不同的人发放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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