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光复与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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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杨元坦又派出信使前往西南方的海宁州,打探下当地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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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盐州光复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嘉兴。
冬月廿七,城中人心动荡,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这几日,即便有军官不断收缴邵兵射进城内的劝降信件,依然有道消息在不断蔓延着。
当天夜里,贺杰之侄贺延寿带着一百亲兵巡城,将几名散播谣言的绍兴万户府兵士擒拿,差点激起双方冲突,同时也将城内的混乱推上了高潮。
亥时,嘉兴馆驿内,入城劝降的邵树义亲军队正李化源正在侃侃而谈。
“我们刚去的时候,确实只是帮着贩卖私盐,但也赚得不少。凭此,我还了家中积欠,娶了妻,还置办了一套宅院。不过我算是混得比较差的。”李化源看着满屋子的军官,笑道:“佛牙现在是幕府行军司马,军中地位仅次于邵元帅,更是掌控江南数府,威风得很。
常调还记得么?现在是扬州府军都头,管着一千人呢。因为是体己人,大帅给了他不少赏赐。四月里娶妻时,大帅还亲自登门,送上贺礼。
杨嵩,以前在嘉兴欠了十锭钞跑路的。现在是亲军副指挥使,五月底成婚,新妇是高邮大户嵇家的,知书达理,侍奉公婆勤谨,一点不嫌弃他们的出身。”
到这里,李化源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口,道:“当初佛牙是第一个去的,我等算是第二批了,如今混得怎么样,诸位都看得到。大帅唯才是举,只要有本事,都能飞黄腾达。再了——”
他压低了声音,嘿嘿一笑,道:“佛牙也需要你们过去帮场子啊。都是邳州万户府的,自有一番情分。眼见着大元帅要拿下杭州了,江南可有人堪做他敌手?早点过去,还能混点功劳,升官受赏不在话下,不比困守死地强?”
屋内之人你看我我看你,目光不断交流着。
片刻之后,有人站起身,问道:“李化源,你可曾诓骗大伙?”
“哎呀,梁百户,我以为你在澉浦呢。”李化源笑了笑,起身道:“佛牙也是你们梁家人,过去自己问他不就是了?”
梁百户有些迟疑。
当年从大名南下的时候,他们家和梁泰祖上就已经出了五服,眼下又过了三四代,可以是陌生人了。
李化源见他那模样,又笑道:“不信?梁司马在金陵击破珊竹元振四万大军,这总不是假的吧?若这也不信,去杭州问问,通缉的‘剧贼’里梁泰的籍贯写的是哪里。”
“嘉……嘉兴。”梁百户下意识道。
“那不就对了?”到这里,李化源起身朝梁百户行了一礼,道:“当年我回澉浦搬取家人,百户应当是知晓的吧?最后高抬贵手,此份恩情我永远记得。”
此言一出,众皆看向梁百户。
梁百户脸色一变,却没什么。
“李化源。”又一人起身道:“我确实在州衙听到过常调之名。本以为同名同姓的,直到有一天他兄长不声不响地带着家人跑了,我才明白真是他。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多什么了。既有如许多的邳州军户子弟在扬州幕府为将,想必邵大帅也不会苛待我等。但有一条,我家四代军户,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此番若降,邵元帅会如何处分我等?”
“原来是李百户。”李化源又行一礼,道:“大帅还真过此事。降顺之后,当跟随大军南下,攻略两浙各处。战后论功行赏,一视同仁。将来嘉兴路改府之后,自然要添设府军,你们这点人够不够还两呢。放心,不会断了生计的。”
李百户闻言,与左右两人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李化源瞄了他们一眼,笑道:“你们也和王招讨打了两年了,连控鹤军都干不过,更别这会南下的数十万精兵强将了,降了算了,再打下去都没好下场。”
听到“王招讨”三字,屋内一众百户、千户们纷纷痛骂。
每次粮食收获时,王华督那厮总要率军前来,把他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收走,到最后只能去总管府哭穷,请求救济,实在丢人。
李化源忽然想到一事,遂问道:“你们这么深夜赶来馆驿,贺杰难道不知晓?会不会出什么事?”
梁百户闻言笑了笑,道:“上都新军没了,建宁新附军没了,海盐州也丢了,人心惶惶之际,我管他那么多?实在不行,大伙商量下,‘拥’着贺万户出城投降便是。”
没有人出声反对。
李化源心下大定,嘉兴已是瓜熟蒂。只要邳州万户府的经制之军愿意降,绍兴义兵万户府那几千人屁事都不顶,只能跟着一起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