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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降顺与来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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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正十一年冬月廿九,西北风怒号。

这一天的嘉兴城,已不再仅仅限于暗流涌动,很多事情已经被摆上明面,公开化了。

白天,为了逼迫城中守军,姜三宝下令征发来的五千苏州丁壮自城北、五千松江丁壮自城东、五千淮南丁壮自城南,同时发起了进攻。

战至下午,不知道是不是人心动荡的因素,控鹤军趁着敌军换防的空档,突然抽调千余人,自城东猛攻,一度占据城头不短的时间,直到贺杰之子贺延龄、侄贺延寿先后率兵来援,才将登城的控鹤军赶下城头。

但也正因为如此,守军士气愈发低,战斗力成疑。

士兵们也不是傻子,上头的百户、千户神神秘秘,暗中串联,他们都看在眼里。再加上城中流传的谣言,比如某某百户与梁泰是族人,比如某某百户之子与李化源曾经一起当过混混,再比如某某副千户的侄儿与常调家是邻居等等,传得有鼻子有眼,让很多人都信了。

当然,这不是人们就这么容易听信谣言。而是在特殊的情境下,这些消息天生就容易传播。

城中拢共不过万把人,其中五千还是绍兴那个素以文学、商业闻名的地方拉来的“义兵”,城外邵军在十天内虽然只攻了两次城,但已经让他们手忙脚乱,死伤不轻了。

再者,海盐州陷、乌镇陷的消息次第传来,上都新军万户府的金鼓旗帜甚至被一群邵兵送到嘉兴城下耀武扬威,不害怕是假的。

白了,嘉兴已是一座孤城,前后左右都是邵兵控制区,局势这般危殆,每个人都很焦虑,投降未必是多差的选择。

总之兵士们对投降并不抗拒,主要障碍在上层。对万户这个层级的人而言,有些东西真的不好轻易舍弃。

但事到如今,已经由不得他们了。

入夜之后,邳州万户府的两名千户、四名副千户外加若干百户、副百户聚集在万户府外,吵吵嚷嚷,嘴里着请求甚至乞求的话,手里却拿着刀子。

与万户府一街之隔的总管府大门紧闭,一片寂静,就连墙头上都没有张望的人,似乎要极力避免被这些武人注意到一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万户府大门打开了,贺延寿领着十余亲兵出了门,脸色难看已极,将两名挑头的军官领了进去。

他们入府之后,大街上又聚拢过来了一群人,都是两位千户各自手下的兵士,沉默地站在那里,似乎在做最坏的打算。

等待期间,气氛有些焦灼。

万户府高墙上爬满了人,死死盯着外面街道上的兵士。

街道上的兵士同样死死看着万户府的大门,做好了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的准备。

约莫半个时辰后,万户府大门终于打开了。

两名千户朝众人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他们直奔馆驿。

子夜,李化源乘坐吊篮出了城,直奔城北姜三宝的大营。

后半夜,信使翻身上马,渡河之后,直奔南边的皂林。

腊月初一,信使终于将军报呈递到了邵树义的案头:嘉兴万户府贺杰以下五千余人皆降,另有千余将兵及绍兴万户府数千人深夜打开城门,四散而逃,控鹤军正分派兵马追击。

邵树义看完之后,直接让人把嘉兴路贴上了占领的标签,笑道:“南下以来占领的第一个完整的大郡。”

“大帅,崇德州未下。”正在整理公函的乌斯道提醒道。

“也就一座州城罢了,诸乡里已尽入吾彀中。”邵树义晃了晃手里的一堆贺表,不以为意。

话这些地方士绅是真的会整活,直接给你来各色贺表,文中花团锦簇,情真意切,读之令人感(发)佩(笑),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比较体面,真的厉害。

嘉兴路下辖一司、一县、二州,其中录事司辖6580户(嘉兴城里的人口),嘉兴县120742户、海盐州42205户、崇德州55400户,合计二十余万户、一百多万口——其实这还是至元二十七年(1290)的数字,那会崇德、海盐还是县呢,未升格为散州,从此以后的六十年间元廷竟然没重新统计过户口,实在离谱。

而嘉兴路在此六十年间处于完全和平的状态,也没发生什么大级别的饥荒或瘟疫,据前来入见的士绅,嘉兴城中实不下五万人,全路人口亦远远不止百万。

这个地方纵不如松江,亦差之不远。

最重要的是,战争对嘉兴造成的破坏较,战后恢复起来比较快。如此一来,幕府辖区的“经济发动机”又多了一组。

“程吉到哪了?”邵树义让人拿来地图,随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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