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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降顺与来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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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已至崇德州。”乌斯道摊开一卷地图,指了指嘉兴最后一座未攻克的城池,道:“静海、镇海、定海三军齐聚,火器军等部业已抵达,只待攻城器械打制完毕,便可挥师猛攻。”

邵树义嗯了一声,又招了招手,让掌书记王逢拿来左副翼新刷土军万户府的将官名册,问道:“招降了吗?”

安抚判官齐乐不待王逢回答,上前一步道:“卞将军已将劝降信射入城中,并未有回应。”

“让嘉兴万户府、绍兴万户府的兵马南下。”邵树义的手指在地图上一划,道:“走大运河东岸,收取海宁州。”

杨元坦来报,海宁州有大户起事,不过被匆匆赶来的江浙行枢密院副使赵琬镇压。不过赵手下也没多少兵,只有从杭州带过去的五百人,外加沿途收拢的巡检司弓手、泼皮无名弓手提控人两千余,堪堪稳定了海宁州的局势。

如此匆忙及狼狈,核心原因就是杭州方面没想到乌镇这么快就丢了,澉浦、海盐、嘉兴也次第投降,让这座空虚的散州完全暴露,不得不临时封堵。

而让降兵走大运河东岸,也是出于安全方面的因素。

邵树义的大营皂林在西岸,汇聚大军的崇德州亦在西岸,与这些还不能完全信任的降兵隔开一道大运河,避免了很多隐患。

“再派人去一趟宜兴。”邵树义又道:“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打不下来,还要不要增兵?”

王逢一边应声,一边拟写命令。

此番南征,是三路讨伐,其实中路、东路离得很近,而今收取嘉兴,更是几乎汇为一路。与这边相比,西路的拱宸军就隔着整个太湖了,能动用的除了本军一万人外,就只有临时划拨给他们的宜兴杨希茂、溧阳王云龙、溧水莫天祐三位镇将的万余兵马了——莫天祐目前仍任溧水镇将,年初败退回去后,特意招募了三千无锡兵,然后以还乡团的姿态杀回去,狠狠收拾了那帮反对他的溧水大户。

西路军对付的是长兴州。

此州主力是长兴义兵万户府,听闻有五千余人,两年来多历战事,哈密亦治军有方,往往打得杨、王二人不敢出战——就和如今的元军一样。

除此之外,就只有陆续增加到千人编制的回回兵还算能战——更准确地是愿意拼命——其他的都很一般。

但就是这六千多兵马,也不是西路军能轻易拿下的,其战斗意志比嘉兴的邳州万户府强太多了。

邵树义对其进展表示“关注”,其实也是给西路军上点压力,让他们尽可能粘住长兴、安吉乃至湖州的元军,别让其掺和最关键的杭州战场。

“收拾收拾吧,明日南下崇德。”邵树义又吩咐道。

“要通知水师吗?”姚神功在一旁问道。

邵树义点了点头,道:“让第六指挥跟着就行了,五指挥押解俘虏回刘家港,着平江府军看管。”

“是。”

邵树义刚要准备休息片刻,想了想后,让人把黄甲军指挥副使吴上元、金枪直都指挥使赵二喊了过来。

“大帅。”刚刚巡完营地的吴上元行礼道。

“抵达崇德州后,你二人率部向西,将德清、武康二县取下。”邵树义道:“黄甲、金枪二军,向称精锐,然有阵子没上战场了,军中议论纷纷。这次便去堵住他们的嘴。德清、武康只有弓手、民壮之流,你等身备三仗,不要和我拿不下来。”

“遵命。”吴、赵二人对视一眼,齐齐应命。

邵树义走到门口时,又对王逢道:“给卞元亨拟一封信,身为一军主将,不可孟浪。冲杀陷阵之事,可一不可再,真以为自己不会死么?大致这个意思,你润色一下。”

其实邵树义也很纠结。

战场之上,有时候确实需要这类爆种的行为提振士气,但卞元亨是老兄弟,真不希望他如此鲁莽。有时候运气不佳,真的就死了。

樊哙八次先登,遇到一次金汁盖顶就死定了。

夏鲁奇完成百人斩壮举,已然力竭,彼时再多一些梁兵,很大概率会死。

常遇春采石矶时跳入元兵丛中,只要当时挨一发火铳,铁甲都挡不住。

他们都是勇猛之余又运气很好的人,但运气不常在——当然,樊哙八次先登都没被金汁、沸水、热油、石之类的沾上也是离谱,不知道是守军不专业还是他另有妙招——一着不慎,被名不见经传的元兵击杀也不无可能。

出得大帐后,邵树义正准备去各营巡视一番,与兵士们联络下感情呢,却见亲兵领着一人来报:“大帅,此人自称方国珍幕僚,名唤章子善,有要事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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