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命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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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存放出行仪仗及其他杂物的帐篷被收拾了出来,用来接见章子善。很显然,邵树义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的到来。
初见到邵树义时,这厮很不礼貌地盯着看了一会。
邵树义也不着恼,一边让人煮茶,一边问道:“使者看了这么久,可曾从我脸上看出什么名堂?”
章子善收回目光,道:“是个做大事的人。”
“何出此言?”邵树义奇道。
“双眼有神。”章子善道:“在下见过不少人,有的人眼神精明外露,有的人眼中藏事,心思深沉。大帅这双眼,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也不咄咄逼人,可见没人能让你烦忧,也没人能让你害怕,可谓成竹在胸。”
邵树义笑了,道:“你半夜跑来,就为替我看相?”
章子善神色一整,道:“今夜此来,不是替方公传话,是来投奔大帅的。”
帐中静了一瞬。
邵树义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把茶盏往章子善面前一推,道:“我那义兄待你不薄,怎么忽然想起投奔我来了?”
听到“待你不薄”四字,章子善脸腾地一下红了,急道:“大帅岂不知良禽择木而栖?方公要接定定公的平章政事之职,故搜刮兵马北上。在下劝过,实在劝不住。这人,大帅比我清楚,他已为眼前的蝇头利所迷,败亡必矣。”
邵树义唔了一声,也开始打量章子善。
章子善见他不开口,气道:“大帅若疑我是方公派来诈降的,只管把我扣在营中便是。”
邵树义哈哈一笑,道:“先生何必动气?先饮茶。”
章子善无奈,只能暂时压下热切的心思,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这茶如何?”
“龙凤团茶么,我以前经常喝。”
邵树义也不拆穿章子善,只问道:“先生方才方国珍要出兵北上,此事确切?”
“确切。”章子善道:“冬月廿七晚上做出的决定,这会已过去四天,先头部队应该已经出发了。”
“何人为先锋?”
“应是方国瑛无疑了。当晚他就去连夜准备了,手头应有八千众。”
“都是些什么人?”
“半数为国珍黄岩乡里,半数为元军温处、怀孟、保甲三万户府降兵精壮,操练两年有余,器械齐全,不可轻忽。”
邵树义眼睛瞟向王逢,见他已经在记录,又问道:“还有别的兵马吗?”
“温州、台州各一义兵万户,掺杂了少许元军降兵,合计万五千众,整备时日亦不短了。”
“以你观之,此二万三千兵能战吗?”
“可谓强兵。”章子善下意识道:“惜不能善用。”
邵树义忍不住笑了,道:“多谢先生提点。如此来,方国珍能动用的其实也就这两万余人。”
他没有这是方国珍的全部兵力,但收拾得像模像样的应该就这么多了。北上的应该也不止这两万多人,兴许会征发一些弓手、海寇、盐户、丁壮之流。
见邵树义不太相信他的话,章子善脸色有些难看。
邵树义注意到了他的情绪,轻轻拍了拍章子善的手,笑道:“此番若能胜国珍,先生可帮了大忙了。”
章子善抬起头看向他。
邵树义笑了笑,道:“没有先生星夜来报,我的准备必然要晚上几天。不定——”
后面的话没,因为邵树义的想法是晚上几天也没事,照样正常打,但没必要这么。这个章子善看样子不是心胸宽广之人,何必呢?
章子善的脸色果然好上了许多,道:“军争之事,须臾慢不得,大帅既已知晓,便可调兵遣将了。”
邵树义点了点头,但没有当着章子善的面下发命令,而是又给他添了些茶水,道:“不意半碗茶都空了,是我的疏忽。”
章子善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被邵树义看出点了什么。
“先生前番托朱光初带回的方略,我很喜欢。”邵树义又道:“此先南后北之策,十分精妙。在先生看来,何时北伐最好?”
“便是完全收取南方,亦不过是粗安而已。”到这些他擅长的事情,章子善便来了劲,立刻道:“还得花些时日整顿,并派遣大将镇守水陆要冲或名城大邑。待人心安定之后,再行北伐。”
“是怕我打不过么?”邵树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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