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海面渔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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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鸥走后的第一年,纪念站的海面上多了一盏渔火。很远,在黑暗的海上摇摇晃晃。守夜人叫阿火。他每天深夜都会站在窗前,望着那盏灯。它有时近,有时远,有时亮,有时暗,但从未熄灭。他问过老渔民,那盏灯是谁的。老渔民说,没有人。那是一盏漂着的灯,没有船,没有绳,自己在海上漂了很多年。阿火不信。他借了一条船,划着去找。找了一夜,天亮了,灯灭了,没找到。第二天夜里,它又出现了。
那年秋天,阿火收到了一封信。信是一个女人写的,字迹很轻:“阿火,你好。我丈夫是渔民。有一次出海,再也没有回来。每年他的祭日,我会在海边点一盏灯,放在水面上,让它漂。我想,他会看到。”
阿火把信放在窗台上,坐在那把黑色石椅上。窗外,那盏渔火还在,摇摇晃晃,像在等谁。
那年冬天,纪念站来了一位访客。是一个老人,七十多岁,手里拿着一盏旧渔灯。灯是铁皮的,已经生锈了,灯芯干枯了。
“我年轻的时候,用这盏灯捕鱼。”他说,“夜里点着,鱼会游过来。灯在,鱼就在。后来不用了,灯也老了。但每年出海,我还是会带上它。不点,就放在船头。它亮过,就够了。”
阿火接过渔灯,放在窗台上,放在那三颗晶体旁边。夜里,窗外那盏渔火还在。窗台上这盏,不亮了,但它在那里。
那年春天,阿火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条渔船上,船头点着一盏灯。灯很亮,照在水面上,鱼游过来,一条一条,银光闪闪。他捞了很多鱼,船舱满了。灯还在亮。他划船回去,岸上有人等他。灯照着路,岸越来越近。他靠岸,上岸,回头看,灯还亮着。船漂走了,灯还在亮。
他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他起身,走到老观察室门前。门开着,那把黑色石椅空着,窗台上那三颗晶体在月光下微微发亮。他走进去,在那把椅子上坐下。
那年夏天,阿火收到了一封信。信是一个小男孩写的,字歪歪扭扭:“阿火哥哥,我住在海边。晚上,海上有好多灯。爸爸说,那是渔船。渔船在,爸爸就在。我等爸爸回来。”
阿火坐在那把黑色石椅上,回信:“灯在,爸爸就在。你等,他就回来。”
他把信寄出去的那天,海上有风。渔火在风里摇,但没有灭。
那年秋天,纪念站来了一群人。他们是从一个叫火岛的地方来的,十几个人,有老人,有孩子。他们说,那个岛上的人世世代代以渔火为生。夜里出海,点灯。灯不灭,鱼就来。后来有了探照灯,渔火不用了。但老人们还是喜欢渔火。昏黄的,暖暖的,像家里点的油灯。
他们站在海边,看着远处那盏漂着的渔火。有人说,那是老渔夫的魂。他不肯走,还在海上。
那年冬天,阿火收到了一封信。信是一个老人写的,字迹颤抖:“阿火,你好。我年轻的时候,在海边点过一盏灯。等一个人。等了很多年,他没回来。灯灭了,我不等了。但每年那天,还是会点。点一夜。不是等,是记得。”
阿火把信放在窗台上,坐在那把黑色石椅上,望着窗外那盏渔火。它还在,摇摇晃晃。是等,还是记得?
那年春天,阿火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把那盏渔火画下来,寄给那些等船回来的人。不是照片,是画。画里的灯很亮,照着海,照着路。他画了很多张,寄给那些给他写信的人。附着一张纸条:“灯在。船会回来的。”
回信很多。有人说,看到了。有人说,灯画得像真的。有人说,把画贴在床头,每天晚上看,灯亮着,心里就不怕。
那年夏天,阿火收到了一封信。信是一个小女孩写的,字歪歪扭扭:“阿火哥哥,我收到了你的画。灯很亮,像真的。我把它挂在窗前,晚上看,灯好像在动。摇摇晃晃的,像在对我招手。”
阿火把信放在窗台上,放在那三颗晶体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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