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她在我胃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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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直播，小慧面前摆满了阿根廷红虾、鲍鱼、小龙虾和帝王蟹。她对着镜头说：“今天吃的都是我生前——生病前最喜欢的东西。”说完就张开手，毫无顾忌地吃了起来。弹幕里一片欢呼，阿敏在旁边看着，起初还笑着，后来看见小慧的脸开始浮肿，胳膊上起了一片片小泡，红红的，鼓鼓的，像烫伤的水泡。可她自己像什么感觉都没有，继续吃，腮帮子鼓着，嘴角流着油。她吃完最后一只虾，伸了个懒腰，突然全身抽搐，嘴里喊着“不能吃，不能吃”，开始疯狂抓挠身上的泡。脖子和手臂上抓出一道道血印，指甲缝里全是皮肉碎屑，然后倒在镜头前。

又送进医院。医生对阿敏说：“你们真是挣钱不要命，中午头发堵气管，晚上食物中毒，明知道海鲜过敏还吃这么多，这是要命的事。”阿敏觉得今天的小慧怪怪的，可说不上哪里怪。她轻轻走进病房，刚待了一会儿，一个声音幽幽地响起来：“明天早上直播吃小笼包，中午吃粤菜，晚上吃火锅。”

阿敏回头，不可置信：“你疯了？不要命了？”

小慧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我的身体不用你管。你不安排，我自己直播。”

阿敏叹了口气：“那你自己播吧，我可不想你死在我手上。”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慧脸上慢慢浮出痛苦，两行眼泪淌下来，嘴角蠕动着：“别走就走啊。”

接下来的十几天，她一日三餐都直播。虽然镜头前还是笑着吃，但脸色越来越差，颧骨凸出来，眼窝陷下去。网上关于她撞鬼的讨论越演越烈，大家都在等她收场。

那天晚餐直播，她化了很浓的妆，可眼袋和黑眼圈比前几天更重，像被人打了两拳。直播开始，她目光呆滞，可一看到食物，突然神采奕奕，两眼放光，抓起东西就往嘴里塞。吃到一半，她突然把手里的东西狠狠摔在桌上，高声喊：“我不能吃了，太难受了，我要撑死了，救救我！”

可下一秒，她又像变了个人，把摔掉的食物捡起来，一边吃一边说：“你当模特的时候节食，我现在要吃回来。”

她突然掀翻了整张桌子，盘子碗碎了一地，汤汁溅到墙上。她泪流满面：“你吃到好吃的东西了，可我撑得要死了，你看看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都是因为你！”

然后她又坐在地上，捡起沾了灰的食物往嘴里塞，得意地说：“没有我你能红吗？这就是你该付出的代价。”

弹幕里一片惊呼。她吃完又突然说：“明天继续。”可说完又坐回地上，继续捡东西往嘴里塞。

“你不是受不了了吗？还吃？”

她自问自答：“没有明天了，今天就同归于尽吧。”

她把地上的食物一股脑往嘴里塞，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扭曲，嘴角裂开，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有人看见她的眼球瞬间充血，红得像两颗樱桃。然后她倒在地上，嘴里还有没嚼完的东西。

救护车来的时候，她已经死了。解剖发现，死因是进食过量导致胃扩张破裂。谁也没有注意到，从她胃里取出的食物中，有一根长长的头发，黑亮的，发尾微微卷着，安静地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