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两毛钱的包子（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阿哲看着篮子里那些包子，个个都有拳头大，白面皮，冒着热气。他掏出五块钱递过去，老太太用颤抖的手接了，翻开棉袄下摆，从内兜里抽出三张一元的纸币，连同两袋包子递过来。老太太推着三轮车走了，阿哲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提着包子往回走，进了电梯，按了十七楼。电梯门关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塑料袋，包子还是热的，袋子里凝了一层水汽。他忽然觉得哪不对，大半夜的，一个老太太推着三轮车在街上卖包子，两毛钱一个，这年月哪有这个价。电梯到了，门开了，他没想通。

林静看他回来，笑着说：“还真有包子啊？”

阿哲一扬手里的袋子：“那是，你想吃，别人说包子，那就是龙肉我也给你买回来。”

林静笑着没说话。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老周还在画图，左手举着电话，不知跟谁在聊。阿哲走过去把一袋包子放在老周桌上，然后急急忙忙坐到林静旁边，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大包子递给林静。

林静接过来，双手捧着吹了吹，咬了一小口。阿哲在旁边痴痴地看着。林静说：“还真是猪肉大葱馅的，不过怎么这个颜色？”

阿哲凑过去看了一眼，包子里面的肉馅是鲜红色的，像没蒸熟一样，还泛着一点暗光。他说：“可能是什么新工艺吧。”

林静没往心里去，又咬了一大口，闭上眼睛细细嚼，香味从嘴里滑到胃里，说不出地舒服。阿哲也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眉毛都挑起来了：“真好吃。”

那边老周忽然说：“再给我一个。”

阿哲站起来往老周桌上瞟了一眼，桌上只剩一个空塑料袋了。阿哲随口说：“猪啊你，吃这么快，我们还没吃呢，你一个人吃五个。”

说完阿哲又坐下来。林静吃完手里的，又伸手到袋子里拿了一个。阿哲刚要开口说话，忽然一只大手伸向塑料袋，一把抓住袋口，说：“饿死鬼投胎啊。”

阿哲抬起头，老周站在隔板另一边，眼睛血红，嘴角往下撇着。阿哲愣了一下，说：“你干嘛，你都吃了五个了。”

老周没松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放手。”

阿哲说：“你放手。”

林静在旁边劝：“张楚，你干什么，总得让周哥吃饱啊。”

阿哲听林静这么说，松了手。老周转过身去的时候，清清楚楚地说了一句：“贱货。”

林静被这一句呛得猛烈咳嗽起来。阿哲跳起来，绕过隔板冲到老周面前，指着他的鼻子：“你说谁？你再说一遍。”

老周定定地看着他，慢慢张开嘴。阿哲原本气势汹汹的脸慢慢僵住了。他看到老周的舌头是黑的，像一块烧焦的木头，舌头两侧有暗红色的液体在往下淌，顺着嘴角滴到下巴上。阿哲往后退了一步：“老周，你怎么了。”

老周像没听到一样，血红的眼睛慢慢变成了灰色，像两颗蒙了灰的玻璃珠。阿哲已经退到了墙边。林静止住咳嗽，转过头来看老周。老周站在隔板旁边，嘴还张着，黑色的舌头垂在外面，灰色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阿哲。然后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阿哲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