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三声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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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上高二，住校。表姐阿慧跟我是同校不同班。她们班那阵子疯了一样流行玩笔仙，几乎全班都玩过。我们班没这风气。我这个人从小好奇心重，对鬼神也不怎么怕。我爸是党员，一辈子无神论，家里从来不聊这些。小学四五年级的时候，我敢一个人在家放《山村老尸》，看完把碟片退出来，该吃吃该睡睡，什么感觉都没有。

高二暑假，我去舅舅家住。表姐也在。我缠着她，非要她陪我玩一次笔仙。

“我不信那支笔真的会自己动。”我蹲在她旁边，晃她胳膊。

表姐正趴在桌上写作业，笔一停：“你烦不烦。”

“就一次。”

她胆子其实很小，被我磨了半个下午，最后把笔往桌上一扔：“行行行，就一次。玩完必须把纸烧了，别人说的。”

那天已经是黄昏，太阳挂在西墙外面，堂屋里光线暗下来。表姐从作业本上撕了一张纸，拿圆珠笔在纸上写了“是”“否”“男”“女”，还有几个数字。她一边写一边念叨：“六点以后玩这个，结束了一定要把纸烧掉。”

“知道了知道了，快点。”

两个人手交叉着虚握住一支笔，笔尖点在纸上。我开始问问题。笔真的自己转起来了，画圈，挪动，停在一些字旁边。那种转动不是我们手带着走的，我能感觉到笔杆在往另一个方向使劲，像有人捏着笔的另一头轻轻拽。

表姐脸色有点白：“快点问完。”

玩了十几分钟，我们收了手，拿着那张纸到院子后面，划了根火柴点着了。纸烧成灰，风一吹就散了。

当天晚上十二点，我猛地惊醒。大夏天的，屋里闷热，电扇吱呀吱呀转着，我却怕得不行，伸手就把灯打开了。舅舅老赵听见动静，从隔壁卧室出来，站在门口眯着眼：“怎么了？”

“我害怕。”

“没事，什么事都没有，我们都在呢。”舅舅打了个哈欠，“睡吧，啊。”

旁边是舅舅和妗子的卧室，我和表姐睡一张床，隔壁是表哥阿强的房间。那么多人都在，我还是把灯开到天亮。那么热的天，我紧贴着表姐，她嫌我挤，推了我两下没推动，翻了个身又睡了。我满脑子都是鬼故事，眼睛盯着天花板，一直到早上五点多天泛白，才眯了一会儿。

可白天也不对劲。我从小跟表姐一块长大，经常去舅舅家住，他们家我很熟。但那天白天，我总觉得有人盯着我。哪怕大太阳底下，那种感觉也在。我自己去上厕所会害怕，坐在桌子边，总感觉背后站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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