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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皇子比赛骑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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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踏过鲜嫩的青草,卷起细碎的草屑与淡淡的轻尘,风迎面拂来,吹起他月白色的衣袂,猎猎作响,与蓝天白云、青山绿草相映成趣。

少年储君的身姿在辽阔空旷的猎场之上,显得格外清朗端正,如一轮朗月,自带温润光华,不刺眼,却让人无法忽视,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他并未急于放箭,而是先控马缓行,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草丛,耐心寻找猎物。围猎讲究的不只是箭术精准,还有耐心、眼力、心性与定力,太子深知,自己身为储君,是天下表率,一举一动都被众人看在眼里,既不能畏缩不前,显得怯懦无能;也不能莽撞冒进,失了储君沉稳。

他勒马慢行,呼吸平稳,眼神专注,周身气息沉静,仿佛与周遭的自然融为一体,不急不躁,静待最佳时机。

不远处草浪微动,枝叶轻晃,一只肥硕的黄羊小心翼翼地探头而出,黑亮的眼睛警惕地打量四周,耳朵轻轻颤动,仔细聆听着周遭的动静,并未察觉危险已然临近。

黄羊皮毛呈浅棕色,与草地颜色相近,若不仔细观察,极难发现,身形矫健,奔跑速度极快,是猎场之中较为难猎的猎物之一。

太子目光一凝,瞬间收敛心神,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只黄羊身上。

他稳稳勒住马身,双腿轻轻夹住马腹,稳住身形,左手稳稳执起牛角弯弓,右手从箭囊中缓缓抽出一支羽箭,指尖扣紧箭尾,弯弓、搭箭、凝神、屏息、瞄准、放箭,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流畅精准,没有半分多余,没有半分慌乱。

弓弦震动发出一声轻响,箭矢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如一道闪电,直取黄羊咽喉,力道恰到好处,准头丝毫不差,没有丝毫偏差。

黄羊连悲鸣都未曾发出,应声倒地,四肢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鲜红的血液缓缓流淌在鲜嫩的青草间,染红一小片绿意,瞬间没了生机。

“好!”

观猎台上,皇帝率先出声赞许,手掌轻轻一拍,脸上笑意深了几分,眼底满是欣慰与得意,“我儿箭术,又有精进,心性也愈发沉稳,不愧是朕亲手教导的储君。”

长公主萧瑶虽未开口,眉眼间的冷硬稍稍缓和,眼底也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认可。

太子行事端正,进退有度,仁厚温和,有仁君之风,不骄不躁,不卑不亢,这点她素来清楚,今日一见,果然没有令人失望,担得起储君之位。

沈贵妃立刻顺势笑道,语气真诚得体,既捧了太子,又顺了皇帝心意,更不显自家刻意逢迎,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太子殿下天生贵胄,天资过人,骑射精湛,行事沉稳有度,不愧是国之储君,将来必是仁厚明君,百姓之福,大靖之福。”

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周全圆润,既夸赞了太子的本事,又奉承了帝王的教导有方,还彰显了自己身为贵妃的大度得体,在场众人听了,无不暗自点头,赞叹沈贵妃会说话,懂分寸,端庄得体,难怪能独得恩宠,撑起后宫场面。

紧随太子之后,五皇子萧承瑾纵马而出。

他一身宝蓝色劲装,颜色鲜亮张扬,与太子的温润、其他皇子的低调截然不同,尽显少年意气与骄纵之气;面容俊朗,眉眼飞扬,眉宇间带着几分沈家门第自带的傲气与张扬。

他是沈贵妃亲生子,自幼得帝王偏爱,又有母家沈家势力撑腰,在后宫之中顺风顺水,性子向来骄纵洒脱,不拘小节,更不拘礼法。

他不等通传,不等帝王示意,不等太子完全返回队列,便迫不及待扬声笑道,语气满是少年意气,也带着几分肆无忌惮的张扬:“父皇,儿臣也来献丑!定要猎得好物,献给父皇!”

话音未落,他手中缰绳一扬,胯下枣红色骏马已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马蹄急促,气势十足,尘土飞扬,尽显勇猛。

他性子急,做事向来风风火火,沉不住气,箭术虽不及太子精准沉稳,力道与准头都稍逊一筹,却胜在勇猛敢冲,气势逼人,颇有少年将军的风范。

他弯弓连射两箭,箭矢飞射而出,带着风声掠过草丛,虽未命中猎物要害,只是擦着皮毛而过,却也惊得草丛间兽群四散奔逃,鹿奔兔窜,鸟雀惊飞,场面热闹非凡,将围猎的气氛推向一个小高潮。

皇帝见状,也不恼他失礼僭越,抢在其他皇子之前出猎,只笑着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纵容与偏爱:“你这孩子,还是这般毛躁,半点沉不住气,日后可要多学学你太子兄长,稳重一些。”

虽是责备之言,语气却温和宠溺,没有半分真怒,脸上笑意不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帝王对五皇子,甚是偏爱,这份纵容,是其他皇子求都求不来的。

沈贵妃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护短,却又不失分寸,既为儿子辩解,又不显得偏袒跋扈,完美维护了五皇子的体面:“五儿年纪尚轻,少年心性,难免急躁了些,可胜在勇气可嘉,敢打敢冲,一腔热血,也是一番难得的少年意气。日后多加打磨,跟着太子殿下多多学习,必定能更加稳重成熟。”

她这番话,既夸了五皇子的勇气,又捧了太子的沉稳,还顺了帝王的心意,一举三得,尽显后宫生存的智慧。长公主淡淡扫了场中一眼,没说话,只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平缓,似在评判,又似全然不在意,喜怒不形于色,让人猜不透心思。

四皇子萧承哲见太子与五皇子皆有表现,不敢落后,也连忙催马而出。

他母妃出身不高,在后宫势弱,无家族依仗,无恩宠傍身,自幼便谨小慎微,不敢张扬,不敢争抢,凡事只求无过,不求有功。他一身素色劲装,低调朴素,胯下骏马也是寻常毛色,没有半分亮眼之处。他控马稳稳前行,动作小心翼翼,目光怯懦地搜寻猎物,不敢太过冒进,也不敢太过平庸,唯恐惹帝王不快,又怕抢了其他得宠皇子的风头。

很快,一只灰色野兔从草丛窜出,动作迅捷,四处逃窜,他凝神瞄准,双手微微颤抖,箭术平平,力道一般,准头也只是勉强,却也稳稳射中野兔后腿,将其拿下,算是有了收获。

皇帝随口赞了两句,语气不算热络,也不算冷淡,只是寻常应付,没有半分重视:“不错,稳当。”

萧承哲心中了然,自己不得父皇重视,母妃无势,自己也无过人本事,无亮眼家世,能得一句随口夸赞,已是不易,不敢奢求更多。他连忙在马上躬身谢恩,姿态卑微,不敢多言,不敢多留,默默控马退至一旁,将场地让给其他皇子,不再争抢风头,尽显怯懦与卑微。

其他皇子见状,也纷纷轮番出列,各展身手。七皇子年纪尚幼,骑术不精,箭术生疏,只是象征性地射了一箭,落空之后,满脸通红,局促不安,皇帝见状,也温声安抚了几句,尽显帝王温情;九皇子母妃家世显赫,自幼苦练骑射,箭术精准,接连猎得两只野兔与一只山鸡,收获颇丰,皇帝眼中闪过几分赞许,点头示意;还有几位庶出皇子,要么本事平平,要么不敢张扬,只是中规中矩地表现一番,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在猎场之上留下一个淡淡的身影。

一时间,猎场之上马蹄声声不绝于耳,箭影纷飞,兽鸣此起彼伏,尘土轻扬,旌旗猎猎,一派英武热闹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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