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一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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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元爱,苏鹤延便吩咐青黛:“你留意一下,看看最近几日可有外命妇递帖子进宫!”
“尤其是成国公府的女眷,看看她们是否有来向我请安的!”
其实,如果想要更快速、更直接的办法,苏鹤延可以直接找自己的女官。
成国公府的姑娘、前夫爷的孙女儿姚惊鸿就在她这儿做女官。
苏鹤延完全可以把人叫过来,稍稍暗示一两句,就能让姚家的人明白元爱的心意。
不过,还是那句话,做人要矜持,女方可以主动,却不能上赶着。
这种关乎婚姻的大事,还是要由男方求娶。
元爱已经主动跟姚行简“偶遇”了,但凡姚行简不是个傻的、愚钝的,他就应该能够有所察觉。
他以及姚家人,就算不敢肖想宗室贵女,也要想办法地探探口风。
比如借着给太子妃请安的机会,求本家把家中女眷带上,然后在太子妃面前稍稍表露出对元爱这个郡主的倾慕。
不是高攀,而是看重。
如果他们连这点儿心思都不愿意花费,那就证明这家也不值得元爱下嫁。
当然了,这是苏鹤延的想法。
如果元爱就是认准了姚行简,而姚行简又是个愚钝的石头,苏鹤延便再去找姚惊鸿作为中间人,好歹提醒姚家一二!
“是!太子妃!”
青黛躬身应了,暗暗将此事记下。
苏鹤延吃了午膳,又睡了个午觉。
自然醒来,她洗漱了一番,便溜溜达达地来到书房,给劣马兄写信。
嗯嗯,古板兄考中探花郎了。
元爱要议亲了!
他、亲娘可能要嘎了!
都是些日常的琐碎,却不是每次都夹杂一些隐秘的情报。
苏鹤延表示,她从不敢小瞧皇帝身边的人。
就算他们捏住了郑廉的软肋,他们也不敢保证,元驽的东征大军里就没有其他的眼线。
雁过留痕,只要做过的事儿,总会留下痕迹。
苏鹤延从不敢高估自己的某些手段,低估旁人的智商与敏锐。
不管做什么事儿,她都讲究一个度。
能够在诸多的废话里,偶尔一两次、夹杂一两句有用的信息,就足够了。
自作聪明,把别人当傻子,永远都是大忌!
写完信,放到了信封里,做好漆封,苏鹤延叫来了百福:
“去,拿去给兵部的驿卒,让他们给辽东送公文的时候,一并送过去吧!”
随着元驽抵达高丽,并投入到战斗中,苏鹤延便不再总用飞鸽传书。
那么混乱的地方,鸽子即便能够正常飞过去,要么会被流矢误伤,要么会被当成猎物射下来。
左右该及时告知的隐秘都告诉他了,也就没必要浪费信鸽。
寻常家书,就走官方渠道,慢是慢了些,却能够保证安全,也不会劳民伤财。
“是,太子妃!”
百福拿着信,便跑去办差了。
苏鹤延看看时辰,估算了一下,便前往乾清宫。
……
东暖阁,圣上正在御案后处理奏折。
忽的,外面响起了细微的声音,似是有人在小声说话。
圣上抬起头,看向在一旁伺候的姜沐恩。
姜沐恩会意,赶忙轻声走了出去。
不多时,姜沐恩回来:“陛下,太子妃求见!”
圣上愣了一下,自家这个便宜儿媳妇,素来性子娇、人惫懒。
入宫也有几个月了,极少出端庆宫。
除非必要的时候来给圣上请安,或是回禀一些要紧宫务,她极少过来。
再者,男女有别,哪怕是长辈与晚辈,也不好过多地单独相处。
圣上对于苏鹤延的印象,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
就是个被宠坏的病秧子,没啥功劳,也没啥威胁。
偏偏元驽喜欢,这才成了尊贵的太子妃。
如果严格按照圣上的要求,苏鹤延是不够格做未来国母的。
苏鹤延:……所以,我那已经形成规模连锁的百草堂,所能发挥的政治作用,被你这条老狗吃了?
不过,被人瞧不起,苏鹤延不会真的气恼。
就皇宫这种复杂的地方,在一个变态手底下讨生活,扮猪吃虎才是王道啊!
苏鹤延继续扮演着圣上认定的无害、无能的小娇妻,没有城府,遇到事,也只会求助别人。
比如此刻,她就遇到为难的事情了。
可巧丈夫不在,她便只能来求便宜公爹。
“陛下,我看太子妃的神色,似是有些为难……”
姜沐恩对苏鹤延的观感反倒不错。
太子妃确实任性、娇气,可她的这种坏脾气,是无差别的对待所有人。
她从未区别对待过姜沐恩等被清流们唾骂的阉奴。
就这一点,就足以让姜沐恩生出好感。
见圣上听到苏鹤延的名字,并没有立刻做出反应,便低声为她说好话:
“太子妃到底年幼,太子爷又不在宫里,她遇到难事儿,就只能来求陛下了!”
才刚及笄呢,十五六岁的少女,在姜沐恩这种四十多岁的老人儿眼中,可不就是“年幼”?
圣上其实也不用姜沐恩劝说,苏鹤延难得来求见,他自是不会不见。
“让她进来吧!”
放下了笔,圣上坐直身子,背靠在椅背上,双手搭着扶手,姿态有些放松。
苏鹤延低头走进来,行至近前,躬身行礼:“儿请父皇圣安!”
“嗯,免礼!”
“太子妃今儿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圣上倒也干脆,没有说客套话,直奔主题。
苏鹤延捏着袖子,抿了抿嘴唇,显是有些纠结。
但,片刻后,她还是乖乖说道:“父皇,儿、儿听人说,废庶人郑氏婶母病情似加重了,她虽有错,亦不再是太子爷的母亲,然则到底生养太子爷一场,如今太子爷外出征战,儿作为他的新妇,理当为他尽一份心意!”
苏鹤延故作迟疑的说着,不过当她开了口,提到了郑鸢,竟多了几分胆气。
她抬起头,看向圣上,“父皇,儿、儿想去庵堂看看郑氏!”
起初,听苏鹤延说什么“废庶人”的时候,圣上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人是谁?
苏氏为何提她?
紧接着,又听到了什么郑氏、婶母,圣上这才想起这人到底是谁。
不是旁人,恰是元驽的生母,废赵王妃郑鸢!
郑鸢还没死?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她的病加重了?”
圣上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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