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雨夜殡车，谁在送葬（1/2）

天色刚蒙蒙亮，福兴街就被一层无形的寒气锁死。

灰白的雾气贴着青石板路匍匐，像一层湿冷的尸布盖住了整条老街。

空气中混杂着雨后泥土的腥气和一种陈旧木材腐烂的霉味，吸进肺里，凉得生疼。

沿街的商户们三三两两聚在屋檐下，压低声音，目光里盛满了惊疑与恐惧。

昨夜那辆“周氏殡仪”车，不仅留下了两道焦黑的车辙，更像是在众人心头划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那车灯，惨白惨白的，照得人脸上发青，跟死人睁眼没两样。”卖早点的老伯哆嗦着，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围裙上滑腻的油渍，仿佛在擦拭某种粘上的晦气。

“车屁股后头那张纸，风一吹，哗啦啦响……”穿羽绒服的女人声音细碎，像在自言自语，“上头写着‘林某先走一步’，这是要林老板的命啊。”

议论声如潮水，裹挟着阴冷的晨风灌入“淮海阁”半开的店门。

门上的铜铃“哑——哑——”地晃动两声，像极了深夜的鸦鸣。

林深站在柜台后，面沉如水。

他手里缓缓擦拭着一方古砚，指尖划过砚池边缘凸起的雕花，触感冰凉而坚硬，仿佛在触摸一段凝固的冰。

那动作沉稳得近乎刻板，他在磨砺一份心境。

窗外微光映在他侧脸，勾出一道冷峻的轮廓，眸底寒光比窗棂上的晨霜更扎人。

沈昭推门而入，木门“哐”地撞在墙上，反弹的余波震落了案上的微尘。

她脸色铁青，将笔记本电脑“啪”地扣在柜台上，蓝光映在她的紧绷的下颌。

“查到了。这计划沈昭三天前就报备过——”林深脑海中浮现出她当时递来的“绿盾环保”伪造工牌，背面赫然写着：“周工地B区探方，今晚子时，混凝土罐车进巷。”

屏幕里，黑色的殡仪车如幽灵般碾过积水，发出“滋——滋——”的黏腻声响。

车尾那张白纸在昏黄路灯下翻飞，像招魂幡般猎猎作响，墨迹歪斜，透着一股邪性。

“刘三，周明远的‘清道夫’，专门处理这种脏活。”沈昭手指在触摸板上一点，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店内格外刺耳。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一条冰冷的毒蛇，缓缓勒住心口。

这不仅是恐吓，而是一场利用民间死亡禁忌发动的心理围猎。

林深放下古砚，指尖残留着墨香与冷意，他一言不发，转身走进了店铺里间。

木门“吱呀”推开，灰尘在光柱中狂乱飞舞。

他从积满灰尘的樟木箱底，翻出了那本泛黄发脆的《福兴街志》。

书页一翻，一股陈年纸张混合着樟脑的苦涩气味扑面而来。

他指尖精准地停在“民国轶事”一章：“民国廿三年……扎纸匠人胡伯扎‘虚棺’一座，不书名，仅题‘藏赃纳伪者居之’……三日后贼人自承罪状。”

林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合上书，快速翻动柜台下的旧通讯簿。

马叔，胡伯的嫡传，福兴街最后的守艺人。

三年前他修祠堂拒收酬金，这份情，今天该还了。

当晚，林深叩响了街尾那扇漆皮剥落、门环冰凉的杉木门。

三声轻叩，节奏分明。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布满褶皱、如古树皮般的脸。

屋内飘出淡淡的纸香和熬制胶水的甜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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