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顾清宴求药(1/2)
接连炼药一昼夜未歇,又耗费心神应付了林白一场,沈云姝只觉倦意深重,索性便在悦来居宿下了。
翌日卯时,天光初透。
她将悦来居后续事宜一一交代妥当,便乘马车回了别院。
此时院中,绿萼领着几个丫鬟早已准备停当,只等她归来便可出发。
大多贵重器物仍留在别院,只收拾出几只木箱,装的皆是沿途必需的细软琐物,已由小夭吩咐人一一搬上了马车。
此行回金陵,计划走水路,需十日左右,日常用度之物自然少不得。
至于那些笨重家具或珍玩古董,带去也不过是平白便宜了沈府那些人,她索性一件不带。
此番回去,是要住进沈府的。
父亲虽为她毅然脱离家族,但她终究还是沈家老夫人的孙女,明面上的孝道礼数,免不了要做足。
况且,父亲可以豁达舍弃一身富贵,却不代表她甘心将父亲半生心血,尽数留给那些敲骨吸髓的蛀虫。
启程前,她已往金陵沈家去了一封信。
待她回去,摸清情势,再作筹谋。
这些年她在上京城深居简出,几无交际,如今离开,也无需向谁辞行,只往国公府递了一封简短的告别信罢了。
只是未曾料到,临行之前,竟还会再见到顾清宴。
他一身月白长衫,玉带束腰,身姿依旧挺拔。
只是身形似乎清减了些,下颌泛着淡青胡茬,眉眼间的温润被疲惫取代,添了几分风尘寥落。
顾清宴正在别院门外踱步,一见沈云姝出来,便急急上前:
“你让人装了这许多行李,是要离开上京?你要去哪儿?”
他紧紧盯着沈云姝的脸,眼神灼热,连自己都未曾察觉,语气里的急切与不安。
沈云姝蹙眉,语气疏淡:“顾大人,我们已然和离,我去哪儿,与你无关。倒是你,又为何会出现在此?”
她刻意加重了“和离”二字,眼底的疏离肉眼可见。
“我……”顾清宴似才想起此行目的,敛了神色,“母亲头疼病犯了,药用尽了。你……可还有备着的?”
云姝眉尖微凝。
先前给江氏的那瓶“牵魂丹”,按理尚可服用三月,怎会如此快便用完了?
是药效过甚,还是近来侯府烦心事多,病症发作得勤了?
她正自思忖,却听顾清宴低声解释:
“今早,母亲与沐瑶发生了争执,情绪激动之下,头疼病才犯了。母亲想把宝儿和雪儿接去膝下抚养,沐瑶性子执拗,始终无法接受,两人便起了龃龉。”
“不是来求药的吗?你等着。”
沈云姝懒得听他细说侯府的糟心事,语气不耐地打断他,随即转头对身后的青竹吩咐道,
“青竹,回去一趟,把云栖园厢房药箱里的蓝色琉璃瓶取来。”
“是,小姐。”青竹应了声,淡淡瞥了眼顾清宴随即转身回别院。
“多谢。”顾清宴声音温润下来,目光却不由落在云姝脸上。
晨曦薄光里,她侧脸线条优美柔和,睫羽低垂,在下眼睑投下一小弯浅影。
鼻梁秀挺,唇色淡如樱瓣,肌肤莹白如玉,却又覆着一层淡淡的清冷之气。
像月下寒梅,疏离却美得惊心动魄。
他垂眸,眼底掠过一道暗淡的神色。
自她离开侯府后,她眉间的愁绪消散了许多,不再有往日在侯府后院时的隐忍与郁结。
今日她身着一袭淡粉罗裙,衣着鲜亮,褪去了往日的素净,整个人都变得明媚鲜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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