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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偶遇周长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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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回过神来,神色如常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如水,淡淡道:“走吧。”

说罢,当先迈步,朝那阴森的大牢门口走去。

门槛很高,足有半尺,他抬脚跨过时,一股阴冷的潮气扑面而来,带著霉味和铁锈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像是从地底深处渗上来的。光线在这一刻也暗了几分,仿佛连阳光都不愿意照进这个地方。

汾江县大牢,一共五层——上面三层,地下两层。

据说地下的那两层,才是真正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

跨过那道门槛,眼前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大牢內部比外面看著还要阴森几分。一条狭长的甬道向前延伸,两侧墙壁上每隔数丈掛著一盏油灯,火苗在穿堂的阴风里摇曳不定,將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脚下的青石板泛著潮气,踩上去有些打滑,缝隙里生著暗绿色的苔蘚。空气里混杂著霉味、尿骚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腐臭,像是有什么东西烂在了某个看不见的角落。

赵金宏跟在苏白身后,脚步明显慢了下来。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苏大人,按规矩,这交接手续得先给那位原来的牢头。只是……那位牢头大人这几日身子不適,告了假,说是让您先自个儿熟悉熟悉,回头他再来与您细谈。”

苏白脚步不停,只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赵金宏被他这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乾笑两声,又道:“还有便是……这大牢里的人员调配,有些复杂。原本是有两位副牢头,一位姓李,一位姓毛,都是老资歷了。李牢头管著上面三层,毛牢头管著地下两层。不过,李牢头也已经老了,不怎么管事,其实整个大牢基本上都是由毛牢头把持。您新官上任,若是有不明白的,可以多问问他。”

“嗯。”苏白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虽然这里面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比如说,牢头不是寧月嬋那边的人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寧月嬋又知不知道知道的话,又是多久知道的,为什么不给他说。又或者不知道。

还有那位姓李的牢头,没有听寧月嬋说过,但既然说他不管事,估计也没啥权利在手。那最主要的,还是想办法弄姓毛的就对了。

他心里想著这些事,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隨著赵金宏继续往前走。

甬道的尽头是一道铁柵门,上了锁。铁条有拇指粗细,上面锈跡斑斑,门框上还掛著几张褪了色的封条,纸角在穿堂风里微微颤动。赵金宏从腰间摸出钥匙,是一把巴掌大的铁钥匙,齿痕深深。他插进锁孔,用力一拧,锁簧发出咔噠一声闷响,那铁柵门便吱呀著打开了——那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的甬道里迴荡开来,像是某种警告。

门后是另一条甬道,比前面那条宽敞些,约莫能容三人並行。左手边是一排排牢房,木柵栏后隱约可见蜷缩的人影。那些木头已经发黑,上面满是指甲抓挠留下的痕跡,密密麻麻,触目惊心。有人听见动静,抬起头来,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眼白泛黄,瞳孔涣散,呆滯地盯著苏白看了两眼,又低了下去,像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有人则连头都不抬,像是已经对任何响动都失去了兴趣,只是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不知是睡著了还是醒著。

赵金宏一边走一边低声介绍,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这上面三层关的都是些轻犯,偷鸡摸狗的、打架斗殴的、欠债不还的,最多再关几个惹了事的泼皮。真正要紧的,都在

他说到“朝脚下的方向瞥了一眼,那眼神里带著一丝说不清的忌惮。

苏白將这些细微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问:“

“这个……”赵金宏搓了搓手,粗糙的掌心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脸上堆起一个为难的笑,那双小眼睛里闪过复杂的光,“苏大人,不是下官不肯说,实在是……这底下的事儿,下官也不大清楚。歷来都是毛牢头亲自打理,旁人不许过问的。您回头见了他,自然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有人在高声喝骂,那嗓音粗哑凶狠,在甬道里炸开:“叫你跑!叫你不老实!老子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

骂声夹杂著铁链拖地的哗啦声,还有木板拍击什么的闷响——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沉重闷实,听得人心里发紧。苏白抬眼望去,只见前方十几步外的拐角处,几个狱卒正围成一圈,不知在做什么。从人缝里隱约可见一根木棍高高抡起,又狠狠落下。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背对著这边,正抡起那根木棍,狠狠朝地上砸去。

木棍落下,发出一声闷响,隨即是压抑的痛哼——那声音像是被人捂住了嘴,闷在喉咙里。

“毛大人!”赵金宏脸色一变,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连忙快走几步,高声喊道,“毛大人,且住手!”

那魁梧汉子闻言转过身来,露出一张黝黑的脸,浓眉大眼,络腮鬍子乱糟糟地长满了半张脸,几乎看不清本来的面目,一双眼睛里带著几分戾气,像是刚从火里捞出来的炭。他手里还握著那根木棍,小臂粗细,棍头上沾著暗红色的东西,正一滴一滴往下淌。

在他脚下,蜷缩著一个披头散髮的人,看不清面容,只穿著一身脏得发黑的囚服,已经分不清原本的顏色。那人正蜷成一团瑟瑟发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身下的青石板上洇开一小摊血,暗红髮黑,正缓缓向四周扩散。

“哟,赵大人”那毛牢头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却没有半点要行礼的意思,甚至把那沾血的木棍往肩上一扛,大咧咧地问,“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赵金宏快步上前,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嘴唇翕动间,还回头朝苏白这边指了指,脸上带著十二分的小心。

毛成功的目光越过他,落在苏白身上。那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像是在看一件新到的货物成色如何。他目光里的轻慢毫不掩饰,嘴角甚至还掛著那么一丝玩味的笑。

“哦——”他拖长了声音,把木棍隨手往旁边一丟,木棍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地上滚了两滚,留下一道暗红的印子。他大步走了过来,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走到苏白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抱了抱拳,那动作敷衍得很,手指只是隨意碰了碰肩膀就算完事。

“原来是新来的苏牢头,”他咧嘴笑著,露出一口黄牙,“久仰久仰。”

苏白看著他,没有立刻说话。

这人浑身散发著一股浓烈的酒气,混著汗酸和血腥味,熏得人直皱眉。身上的皂衣皱巴巴的,前襟上还沾著几点暗色的污渍,不知是酒渍还是血渍。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逡巡,从脸上滑到腰间那块崭新的牢头腰牌上,又滑回来,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慢。

苏白目光越过他,瞥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发抖的人影。那人蜷缩成一团,双手抱著头,肩胛骨隨著抽噎一耸一耸的,身下的血跡又洇开了一圈。

“这是怎么回事”苏白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狭窄的甬道里清清楚楚。

“哦,那个啊,”马成功回头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那动作隨意得像是在赶一只苍蝇,“一个不听话的囚犯,想著逃跑,被弟兄们逮住了,教训教训。这种事儿,大牢里常有,苏牢头刚来,慢慢就习惯了。”

他说著,又朝苏白走近半步,那满是酒气的嘴几乎要凑到苏白耳边,压低了声音,带著几分玩味的口吻:“苏牢头年纪轻轻就坐到这个位置,想必是有些本事的。往后在这大牢里,有什么不懂的,儘管来问兄弟我。这地界儿,可不比外头,水深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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