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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等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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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轻描淡写,可在这寂静的地下二层,却像是一道惊雷劈下来。

毛牢头浑身一震,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他猛地转过身,动作之大连腰间的钥匙都哗啦作响,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油灯光里,一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人不急不缓,步伐沉稳,皂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均匀的嗒嗒声,每一声都像踩在毛牢头心上,一下,一下,又一下。昏暗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將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可那张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可怕。正是苏白。

毛牢头的瞳孔骤然收缩,缩得像针尖一样小,几乎成了一个黑点。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僵在脸上像一张僵硬的面具,肌肉都凝固了。隨即又堆了起来,堆得殷勤又自然,殷勤得几乎有些过分,殷勤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哎呀,苏牢头!您怎么下来了这大半夜的,底下湿气重,小心伤了身子骨。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是了,何必亲自下来派个人传句话,我上去见您就是了!”

他一边说,一边不著痕跡地往后退了一步,魁梧的身躯挡在那三个犯人面前,像一堵肉墙。他的脚步很轻,很慢,像是无意中挪动的,可那一步却恰到好处地挡住了苏白的视线。

苏白走到近前,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越过毛牢头,落在他身后那三人身上。那三人也正盯著他,六只眼睛里满是警惕、凶狠,还有一丝隱隱的兴奋——像是饿狼看见了落单的猎物,又像是困兽看见了来送死的傻瓜。其中一人甚至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这是”苏白问,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像是在问这墙上怎么有块污渍。

毛牢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一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凶光,像是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隱藏在最深处的杀意。隨即又隱去,沉入眼底深处,可那杀意却没有消失,只是藏了起来,像毒蛇收起了獠牙。

他忽然嘆了口气,那嘆息声里带著几分无奈,几分惋惜,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遗憾,也许是后悔,也许都不是。

“苏牢头,您这是何必呢”

他抬起头,看著苏白,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偽装的恭敬、討好、殷勤,只剩下赤裸裸的杀意,像两把出鞘的刀,刀锋闪著寒光:“本想让您知难而退,大家相安无事。可您非要追著不放,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身后那三人也动了。

他们脚步很轻,却带著铁链的哗啦声,那声音在寂静的甬道里格外刺耳。三人呈扇形散开,將苏白围在中间。他们的脚步在青石板上移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是野兽在逼近猎物。六只眼睛死死盯著苏白,像是盯著一个死人,瞳孔里燃烧著疯狂与杀意。

苏白看著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那眉毛只抬起了一线,几乎看不出来,可就是这一线,让毛牢头心里莫名地一紧:“哦”

毛牢头咧嘴一笑,那笑容狰狞而残忍,露出满口黄牙,牙齦上还沾著血跡,那是方才咬牙时咬破的。他缓缓活动了一下肩膀,左右转动脖子,骨头髮出咔咔的响声,像是乾柴折断的声音,又像是生锈的机器重新转动。

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那气势像是一阵无形的风,又像是一块无形的巨石,压迫感瞬间瀰漫开来,连甬道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让人喘不过气来。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像是被狂风吹动,忽明忽暗,几欲熄灭。可这地下二层深在地底,哪里来的风

“苏牢头,您能一掌废了老三,想必也是武道中人。”他笑著,笑声里满是自信,甚至带著几分狂妄,几分居高临下,“可您知道老三是什么境界吗武道三境。能一掌废了他,您至少是武道四境,甚至可能也是五境。可您知道我是几境吗”

他抬起手,五指缓缓收拢,握成拳头。

拳头上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青色的蚯蚓在皮肤下蠕动。肌肉虬结,鼓起一个又一个疙瘩,像是铁铸的一般,每一根手指都粗得像胡萝卜,指节突出,骨节咔咔作响,在寂静的甬道里格外清晰。那拳头缓缓握紧,越握越紧,最后像是两块铁疙瘩。

“武道第五境,刚柔境。”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锤子砸在铁砧上,砸得人心里发颤,砸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练武之人,到这个境界,刚柔並济,內外兼修,一拳下去,能碎青石,能断铁链。您觉得,您挡得住吗”

他说完,目光死死盯著苏白的脸,想从那张脸上看到恐惧,看到惊慌,看到后悔。

可他没有看到。

苏白静静看著他,听他说完。那张年轻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眼睛平静得像两潭古井,没有一丝波澜。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连弧度都barely可见,只是那么轻轻一勾。可就是这一点上扬,让毛牢头心里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心臟,连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刚柔境”苏白轻声重复了一遍,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的词,像是在念一个不认识的名字,“不错。”

他抬起手,也缓缓握成拳头。

那拳头比毛牢头的小一圈,看著也没什么特別之处,甚至有些普通,皮肤白净,指节分明,皮肤握笔桿子的手。

“那你看看,”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像在问今晚的月色如何,“这是什么境界。”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徵兆,没有前兆,甚至连空气都没有流动。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一步跨出,一拳打出。

那一拳看上去轻飘飘的,软绵绵的,甚至有些隨意,像是在赶走一只苍蝇,又像是在弹去衣角的灰尘,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拳头带起的风声几乎没有,只是极轻微的一声呼啸,几不可闻。

可毛牢头却脸色大变!

他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朝自己涌来,那力量之强,之猛,之烈,让他连呼吸都停滯了,胸口像是被一块万斤巨石死死压住,肺里的空气都被挤了出来!他眼前发黑,耳中嗡鸣,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拼尽全力,双臂交叉护在胸前,体內的真气疯狂运转,刚柔境的实力尽数爆发!他周身的肌肉隆起,一块块像是铁疙瘩,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青蛇在皮肤下游走,整个人像是一尊铁铸的雕像!

然后那一拳落在他手臂上。

砰!

一声闷响,像是铁锤砸在烂肉上,又像是重物落入烂泥,沉闷而有力,带著一种让人牙酸的质感。那声音在甬道里迴荡,震得人耳膜发麻,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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