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寧月嬋的恩情(1/2)
“易天行送过去了”
周长青坐在大椅上,面带得色的问道。
他斜倚著椅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轻轻叩击著红木,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回大人,已经送到了。”
交差之后回到北镇抚司的王差头恭敬的回道。
他躬著身子,双手垂在身侧,头微微低著,目光落在脚尖前三寸的地面上。
“嗯,这次大家辛苦了,都重重有赏,等我走了,到时候王头还是要加点担子。”周长青笑道。
他笑得很隨意,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那笑意里,分明透著一种施捨的意味——居高临下,恩威並施。
一旁的王差头腰弯的更低了。
那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整个人像是折了一半。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低得近乎虔诚:
“一切都是大人领导有方,卑职一切听从周大人命令!”
周长青闻言满意的点点头。
他抬起手,理了理衣袖,又伸手掸了掸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在享受这一刻的掌控感。
“这次,抓到易天行,不够!”他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是分舵舵主,手上有不少轮转教妖人的情报,轮转教的人肯定不会这么简单放弃他,到时候大概率会派人过来救援,让我们的人死死盯住城门口。夜里也要加大巡逻。”
周长青慵懒的开口道。
他说这话时,身子往椅背里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漫不经心地看著自己的指甲。
“是,大人!”王差头回道。
他的声音恭敬而乾脆,没有半点犹豫。
“嗯,要是真发现轮转教的妖人踪跡,先別动手,一切都要通知我,你先下去吧。”
周长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很浅,却意味深长。
像是笑,又不完全是笑;像是得意,又不只是得意。
更多的是一种成竹在胸的篤定,一种算无遗策的自得。
有了这次的功劳,加上他家族发力。
很快,他就也能升官了。
他这样想著,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
不过,他现在还不急。
要是能抓到更多的妖人,那岂不是更好。
一网打尽,连根拔起,到时候功劳更大,升得更快,爬得更高。
而且,他还要对付苏白。
想到这里,他嘴角的弧度微微一滯,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苏白居然敢杀了毛涯,难道不知道那是周家的人
毛涯虽然只是个奴才,可打狗还要看主人。
在这汾江县,谁不知道毛涯是他周长青的人
谁不知道毛涯背后站著周家
就算是寧月嬋,也不敢隨意乱动。
这苏白也敢动
他眯起眼,眼睛里寒光闪烁,像是冬夜里的刀锋。
他必须狠狠报復甦白。
不,不止是报復,是让苏白死,死得很难看。
要让所有人知道,得罪他周长青的下场是什么。
要让所有人看著,看著苏白是怎么一点点绝望,一点点崩溃,最后死在泥泞里,像一条死狗。
特別是这次抓捕易天行,就是一个好机会。
他的手指又开始叩击扶手,一下,又一下。
要是轮转教的人去救援,他完全可以先不管,看著他们杀进大牢,看著他们和苏白拼杀。
要是苏白死在和轮转教妖人拼杀中,最好。
一了百了,乾乾净净,还不用他亲自动手,连善后都省了。
而且,他还能趁著轮转教妖人劫狱和苏白大战一场消耗后,再来个黄雀在后。
等他们两败俱伤,他再带人杀进去,一举拿下所有妖人。
战场中,要是苏白不小心被他
完美,天衣无缝,一石二鸟。
简直就是完美。
他想著,嘴角的弧度又勾起来,这一次更深,更明显,带著一种嗜血的快意。
易天行押入牢狱后,便接连有不少人,前来调查审问。
想要从他的口里面,挖出更多关於轮转教的隱秘情报。那些人来了一拨又一拨,有北镇抚司的,有县衙的,甚至还有从郡城赶来的。
他们轮番上阵,软的硬的,威逼利诱,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只是,易天行的嘴巴硬得很,一连数日都没能从他口中挖掘出什么有效情报。
他就那么被锁在墙上,琵琶骨穿著铁钎,浑身是伤,却始终一言不发。
有时候审讯的人问急了,他就抬起头,露出那张漆黑扭曲的脸,咧嘴一笑。
那笑容阴森可怖,像是在嘲弄,又像是在挑衅。笑得审讯的人心里发毛,脊背发凉。
有几次,审讯的人动了刑,各种酷刑轮著上。
易天行疼得浑身抽搐,汗水混著血水往下淌,在地上匯成一滩。
可他就是不开口,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最后,他们也只能悻悻离去,留下一句“这妖人骨头真硬”。
不过,这些倒是与苏白没有什么关係。
他身为牢头,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分內事即可。
每天巡视牢房,清点囚犯,检查锁具,登记出入,该做什么做什么。
易天行被关在地下二层最深处,也有专人看守,轮不到他操心。
那些审讯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他也只是冷眼旁观,从不插手。
更何况,最近他最主要的还是想办法突破真气境,这才是最主要的。
关於有没有人来救易天行,就算苏白再傻也能猜到,肯定有人。
轮转教是什么地方
那是敢在县城外袭击镇抚司高层的势力,是敢和朝廷对著干的亡命之徒。
他们的分舵舵主被抓了,他们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而且,搞不好就有真气境高手。
他想起那晚易天行袭击寧月嬋时的场面,那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气势。
那是真气境高手才有的威压,是神力境无法比擬的强大。
就算现在易天行被穿了琵琶骨,废了大半武功,可来救他的人呢
谁知道会来几个什么境界
为此,他更需要成为真气境。
只有真气境,才能对抗真气境。
否则,到时候真打起来,他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最后,没办法之下,苏白还是决定找一趟寧月嬋。
让他自己拿钱去买上乘功法,又或者凭藉烈阳劲突破,这都不是他想选择的。
买功法太贵,他买不起;烈阳劲太差,他不想自毁前程。
金钟罩又缺了后面,点苍派的寒冰劲又不敢用来突破真气境……
想来想去,只能找寧月嬋。
他现在也是被突然到来的易天行给逼急了。
要不然,他还打算再想想办法搞到功法。
他站在自己的小院里,看著天边渐沉的暮色,深吸一口气。
他转身进屋,换了身乾净衣裳,出门往寧月嬋的地址走去。
暮色渐浓,街巷里的行人越来越少。
远处的茶楼里传来隱约的说书声,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炊烟从家家户户的屋顶升起,在暮色中裊裊飘散,带著晚饭的香气。
苏白走在街上,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迴荡,一下,一下,沉稳而坚定。
苏白站在寧月嬋院外,抬头看著那扇半掩的木门。
天色已经擦黑,暮色四合,最后一抹夕阳余暉在天边挣扎著,染出一片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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