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if莹莹有宴 古代版情天恨海(1/2)
大鳞王朝,景和三年,春闈开科。
都城的桃花开得正艷,粉白花瓣沾著微凉的晨露,落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也落在邱莹莹垂落的裙摆上。
她是吏部尚书邱明山的独女,生得眉目甜软,肌肤莹白似初绽的玉兰花,一双杏眼盛满了未经世事的澄澈,笑起来时梨涡浅浅,是整个都城贵女圈里最惹人疼惜的小妹妹。
邱家世代书香,邱莹莹自小被父母捧在掌心里养大,性子天真烂漫,带著几分执拗与热烈,爱憎分明,认定了的事便一头扎进去,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她不喜深闺里的琴棋书画,偏爱偷偷溜出府,去街边看杂耍,去书坊翻话本,对那些寒窗苦读、一朝成名的书生,总怀著几分纯粹的敬慕。
这一年的春闈,匯聚了天下学子,其中最负盛名的,是来自江南的孟宴臣。
孟宴臣出身寒微,父母早逝,靠著宗族接济与自身苦读,一路从乡野考到都城。他生得眉目清俊挺拔,鼻樑高挺,唇线利落,一身素色青衫难掩周身温润又疏离的气质,眉眼间藏著隱忍克制,沉默寡言,心思深沉,才华却冠绝京华。
殿试之上,他挥毫泼墨,策论针砭时弊,诗词清丽雋永,被皇帝亲点为新科状元,跨马游街之时,引得满城女子爭相观望。
邱莹莹便是在那日初见孟宴臣。
她趁著丫鬟不注意,躲在临街的茶楼上,掀开窗纱一角,恰好与游街而过的孟宴臣目光相撞。
那一眼,似春风拂过湖面,漾开层层涟漪。孟宴臣本是垂眸前行,周身皆是喧囂与艷羡,偶尔抬头,却在触及那道清澈甜软的目光时,心头猛地一震。
少女的眉眼娇憨动人,像春日里最暖的光,撞碎了他二十年来沉寂如古井的心湖。邱莹莹更是脸颊瞬间緋红,慌忙放下窗纱,心跳如鼓,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她从未见过这样好看又这样清贵的男子,明明身著布衣,却比那些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更有风骨;他的目光温和,却又藏著不易察觉的坚定,只一眼,便让她把话本里的一见钟情,信了个十足十。
此后几日,邱莹莹借著踏青、上香的由头,一次次去孟宴臣暂住的书院附近徘徊。孟宴臣亦心有灵犀,总会在廊下读书,或是在溪边漫步,等待著那道甜软的身影出现。
他们避开旁人,在桃林深处相见,在溪畔石上低语。邱莹莹会把府里的精致点心偷偷带来,塞到孟宴臣手里,眼睛亮晶晶地问他读书的趣事;孟宴臣会为她讲解诗词,为她画桃花小像,笔触温柔,藏著满心的欢喜。
邱莹莹的天真热烈,像一团火,温暖了孟宴臣孤苦的前半生;孟宴臣的沉稳温柔,像一汪水,包容了邱莹莹的娇憨与莽撞。
不过半月,两人便情根深种,私定终身。桃林之中,落英繽纷,孟宴臣执起邱莹莹柔若无骨的手,目光虔诚而坚定,声音低沉温柔:“莹莹,待我站稳脚跟,必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你为妻,此生不负。”邱莹莹眼眶微红,用力点头,將贴身佩戴的玉坠摘下,放入他掌心:“孟郎,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
她信他的才华,信他的承诺,信他们这般情深,终能修成正果。她不知,这世间最无常的,从来不是人心,而是皇权。
皇帝司徒清寒年方二十五,登基三年,励精图治,却也生性霸道多疑,占有欲极强。
他在宫宴之上,一眼见到了隨父入宫谢恩的邱莹莹。少女身著浅粉宫装,眉眼甜媚,肌肤胜雪,站在一眾贵女之中,如明月映星,瞬间攫住了他的目光。司徒清寒见过无数美人,或端庄,或娇媚,却从未有一人,像邱莹莹这般,带著纯粹的甜与软,让他心生强烈的占有欲。他要她,不管她是谁的女儿,不管她心有所属。
不过三日,一道圣旨骤然降下,册封邱莹莹为莹妃,即日入宫。
邱家上下一片譁然,邱尚书跪地接旨,浑身颤抖,却不敢有半分违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是索要一个女儿。
邱莹莹哭倒在闺房,撕心裂肺地喊著孟宴臣的名字,她不要入宫,不要做皇帝的妃子,她只要她的孟郎。她想逃,想去找孟宴臣,却被家人死死看住,连房门都出不去。
而此时的孟宴臣,正怀揣著邱莹莹的玉坠,筹划著名如何向邱家提亲,一道更残酷的圣旨,砸在了他的头上。
皇帝赐婚,將妹妹安寧公主许配给新科状元孟宴臣,择日完婚。一道圣旨,拆了鸳鸯;一道圣旨,强锁情深。
司徒清寒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他要断了邱莹莹的念想,也要捆住孟宴臣的手脚,让这对有情人生生分离,永无可能。
孟宴臣接旨时,指尖冰凉,面色惨白,周身的温度仿佛被瞬间抽乾。他看著圣旨上冰冷的文字,想到邱莹莹此刻的绝望,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想抗旨,想衝去邱家,带她远走高飞,可他不能。他出身寒微,无依无靠,抗旨便是死罪,他死了,莹莹在宫中,只会落得更悽惨的下场。
邱莹莹入宫那日,春雨淅淅沥沥,打湿了红轿的帘幕。她坐在轿中,泪如雨下,隔著朦朧的雨幕,她似乎看到了街角那道熟悉的青衫身影。
孟宴臣就站在远处的槐树下,一身素衣,面色沉寂,目光死死盯著她的花轿,眼底是翻涌的痛苦与不舍,还有深深的无力。
四目相对,隔著雨帘,隔著皇权,隔著生死,隔著再也无法跨越的鸿沟。邱莹莹猛地別过头,咬住唇,將哭声咽回腹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从此,她是帝王妃,他是駙马郎,两两相望,唯余失望。
入宫后的邱莹莹,收起了所有的天真烂漫,眼底的甜软被一层冰冷的哀伤覆盖。司徒清寒对她极尽宠爱,赐不尽的珍宝,享不尽的荣华,可她从未笑过。
她像一朵被强行折下的桃花,插在金鑾玉瓶之中,看似娇艷,实则早已心死。司徒清寒霸道地占有她,却从未得到过她的心。
他看得出她眼底的执念,知道她念著孟宴臣,可他越是得不到,便越是偏执,將她锁在深宫之中,不许她与外界有半分牵扯。
而孟宴臣,娶了安寧公主,成了皇帝眼前的新贵。安寧公主娇纵任性,放荡不羈,可对他有情,可他始终冷漠以对,同床异梦,形同陌路。
他在朝堂之上步步为营,隱忍蛰伏,凭藉著过人的才华与谋略,一步步从翰林院编修,做到了太傅,成了太子的老师,手握重权。
所有人都以为,邱莹莹与孟宴臣早已断了联繫,各自安於天命。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份深情,从未熄灭,反而在皇权的压迫下,燃得更烈,恨得更深。他们是情海恨天的怨侣,是彼此背叛的罪人,却也是深深刻在骨血里的爱人。
邱莹莹恨孟宴臣,恨他为何不抗旨,恨他娶了公主,恨他眼睁睁看著她入宫受苦;孟宴臣也恨邱莹莹,恨她为何不反抗,恨她入了宫,成了帝王的妃嬪,恨他们的爱情,如此不堪一击。
可这份恨,从来都是因爱而生。夜深人静时,邱莹莹会抚摸著孟宴臣为她画的桃花小像,泪流满面;孟宴臣会握著邱莹莹送他的玉坠,彻夜难眠。
他们表面上断得乾乾净净,在宫宴之上,在朝堂之中,相遇时只是淡淡頷首,眼神疏离,形同陌路,背地里,却早已藕断丝连,暗通款曲。
邱莹莹利用帝妃的身份,在宫中为孟宴臣传递消息,將司徒清寒的心思、朝堂的动向,一字一句,悄悄送出去;
孟宴臣利用朝堂的权力,为邱莹莹扫清宫中的敌人,护她在深宫之中平安无恙,一步步积攒实力,等待著翻盘的时机。
他们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相见,在冷宫的偏殿,在御花园的假山后,每一次相见,都是极致的缠绵与极致的痛苦。
“孟郎,你娶了公主,是不是早已忘了我”邱莹莹依偎在他怀里,声音哽咽,带著怨懟。
孟宴臣紧紧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莹莹,我从未忘过,娶她,只是权宜之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带你离开这里,为了我们能有未来。”
“我入宫,承帝王恩,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水性杨花”
“我知你身不由己,莹莹,我信你,如同信我自己。”
他们互相指责,互相伤害,说著最狠的话,流著最痛的泪,可身体的贴近,心跳的共鸣,都在诉说著那份从未改变的深爱。他们知道,唯有联手,唯有推翻这吃人的皇权,才能真正挣脱命运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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