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开赌(2/2)
“你之前不是说,折衝府的兵丁常来你的赌场消遣今夜,便带我去见见他们……”
红袖哪里经得起这般逗弄,浑身酥软,再也撑不住半分力气,整个人瘫软在李良怀里,气息微喘,媚眼如丝,最终只能软声道:“依你……都依你……”
不一会儿,房间內又响起红袖断断续续的哭喊声。
而这次,是敖雪趴在门外,听得面红耳赤。
……
夜晚,,地下赌场。
大乾律例,明旨禁赌。可世间事向来是律归律,人归人,重利当前,刀山火海都有人敢闯,何况区区赌禁。
明面上赌场二字提都不得提,暗地里却是花样百出。
有半公开的,依附酒楼、妓馆、胡商邸店,只在夜间开张,借著宵禁的黑影掩人耳目。
有藏得极深的,设在坊市私宅、鬼市暗巷、偏僻胡商聚居之地,进门要暗號、认熟人、过暗门,如入龙潭虎穴。
更有那权贵府邸、王府深宅之內,私设赌局,夜夜笙歌,律法於他们而言,不过是一纸空文。
华州城更是如此。
知府大人眼里哪有什么王法,只认白花花的银子。只要每月按时送上孝敬钱,便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开赌,也只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身为华州城第一等销金窟,明里是温柔乡,暗地里,自然藏著最热闹的赌坊。
天色刚擦黑,门前已是车马喧囂,络绎不绝。
锦衣玉袍的世家子弟、腰缠万贯的富商、面带官气的吏员、满身悍气的武夫,鱼贯而入,將这座楼阁衬得灯火辉煌,纸醉金迷。
李良混在人群之中,早已换了一身行头。
镇魔司的官服被他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锦缎富商装扮,腰间繫著玉佩,手中摇著摺扇,眉眼间添了几分市侩与疏懒。
寻常人望去,只当是哪个来寻欢作乐的阔佬,半点看不出杀机与锋芒。
他今夜不为寻欢,只为寻人。
目標,是折衝府的兵丁。
从傍晚等到夜深,华灯初上转成人影阑珊,赌坊內喧囂阵阵,吆五喝六之声不绝於耳,各色人等来了又去,却始终不见半个折衝府的身影。
李良不动声色,独坐角落,自斟自饮。
一直等到下半夜,多数人已是醉意醺醺、昏昏欲睡时,赌坊门口才悄无声息走进三个人。
李良抬眼一瞥,起初並未在意。
三人衣衫破旧,满身尘土灰垢,形容疲惫,远远看去,与城外那些扛活出力的苦役民夫別无二致。
可下一刻,他目光一凝。
那三人腰间鼓鼓囊囊,钱袋沉甸甸坠著,绝非寻常民夫能有的分量。
李良端著酒杯的手缓缓放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锁定那三人。
待他们走近,李良看到他们的手。
指节粗大,掌心布满厚茧,虎口处有常年握刀、持枪留下的硬痕。
这绝不是扛锄头、挑担子的民夫,而是久经沙场、日日操练的军汉。
是折衝府的老兵。
李良心中瞭然,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富商模样,缓缓起身,状似隨意地踱步,跟在了三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