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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镇魔司少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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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月如盘,悬於墨色苍穹之上,清辉遍洒,將整座感业寺笼在一片冷寂的银白之中。

禪院深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缝隙间嵌著些许青苔,在夜露的浸润下泛著幽微的湿意。

胡媚娘缓步走在空无一人的迴廊之上,素白的僧袍裹著她纤穠合度的身姿,却掩不住骨子里那股勾魂摄魄的妖冶气韵。

她手中捻著一串檀木佛珠,珠身圆润,被指尖摩挲得温润发亮。

每一步落下,指节轻捻,佛珠便相撞发出噠噠的轻响,清脆,却又在这死寂的禪院中显得格外突兀,如是敲在人心尖上的鼓点,一声,又一声,敲碎了佛门的清净,也敲乱了夜的安寧。

风从殿角的铜铃间穿过,带起细碎的呜咽,没有僧人的诵经声,没有晚课的木鱼声,偌大的感业寺,好似只剩下她一人,一影,一串佛珠的声响。

她的影子被圆月拉得頎长,斜斜投在斑驳的院墙上。

那墙面歷经百年风雨,朱漆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砖纹,而落在墙上的影子,却绝非人间女子该有的模样。

不是凹凸有致、眉眼如画的美人身形,而是一只九尾舒展、尾毛蓬鬆的狐形。

九条狐尾在影中轻轻摇曳,妖异,诡譎,带著千年狐妖独有的凛冽与魅惑。

胡媚娘每向前踏出一步,青石砖轻响,墙上的九尾狐影便亦步亦趋,步步相隨,狐首微扬,似在凝望那轮冷月,又似在蛰伏著什么。

夜风骤然转急,穿堂过院,捲起地上的落叶,打著旋儿从她脚边掠过。

风声渐盛,吹动她腕间的佛珠,那串原本被她稳稳捻在指尖的檀木珠,竟隨著风势疯狂晃动,撞击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噠噠噠噠,如同骤雨敲窗,又似心魔狂跳,再也压不住。

下一瞬,一声轻脆的崩裂声划破夜空——串连佛珠的红绳,断了。

数十颗檀木佛珠从她掌心倾泻而出,哗啦一声砸在青石板上,珠珠滚落,四散奔逃。

有的滚进草丛,有的撞在柱础上,有的顺著石阶缝隙坠入黑暗,转瞬便没了踪影,只留下满地狼藉,如同她此刻被强行压制的妖力,再也藏不住,掩不了。

胡媚娘脚步顿住,垂眸看著空空如也的指尖,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今日是月圆之夜,青丘狐族,每逢月圆,妖力便会暴涨至巔峰,乃是一月之中最为强盛之时。

可她本是失了妖丹之人,妖力本源尽失,莫说月圆现形,便是寻常时候,也只能勉强维持人形,连一丝妖息都不敢外泄。

可这一切,都在镇魔司那间暗无天日的密室里,彻底改写。

她还记得那夜的烛火,昏黄摇曳,映著李良年轻而滚烫的面庞。

那个镇魔司的都头,一身正气,眼含炽热,终究还是没能抵住她千年狐妖的媚术,沉沦在温柔乡中。

便是在他情动意驰、心神最是鬆懈的剎那,她悄无声息,不动声色,以青丘秘术,从他体內吸回了属於自己的妖丹。

那枚被她以本命精血温养千年的妖丹,重回丹田的瞬间,汹涌如江海的妖力瞬间席捲四肢百骸,久违的力量感充斥著每一寸经脉。

她胡媚娘,依旧是那十境修为的千年九尾狐妖,妖力滔天,媚术通神,绝非这凡尘俗世的普通妖物可比。

可这里是长安城。

天子脚下,龙盘虎踞,臥虎藏龙,儒释道三教高手云集,镇魔司、国师府、大內护卫,哪一个不是斩妖除魔的好手

更何况,她此刻身处的,是禪宗核心之地感业寺。

佛门金刚,禪宗护法,无数经文法印镇压四方,妖邪在此,便如笼中之鸟,釜底之鱼。

纵有千年修为,也不得不低头,不得不收敛所有妖息,如履薄冰,步步惊心。

胡媚娘深吸一口气,压下丹田內翻涌的妖力,重新抬步,走入禪院深处,踏上长街。

长街寂静,月光如水,將她的身影照得明明灭灭。

她从月光下走入街角,阴影瞬间將她吞没。

便在此时,头顶古树枝椏间,一只乌鸦猛地振翅,发出一声呱的诡叫,声音嘶哑,刺耳,在深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胡媚娘脚步未停,眼波未动,仿若未闻。

妖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护住心脉,她依旧向前走,身姿从容,不见半分慌乱。

头顶的古树虬枝盘曲,老乾横斜,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树影婆娑,张牙舞爪,竟像是一只巨大无比的骷髏大手,五指张开,从半空缓缓压下,將她整个人牢牢罩在其中,无处可逃。

而那乌鸦的叫声,並未停歇。

最初只是一只,片刻之后,又一声嘶哑的啼鸣响起,一左一右,一上一下,两只乌鸦,在她头顶的树枝上交替鸣叫,声声催命。

胡媚娘终於停下脚步。

她不是无知无觉,只是不愿过早撕破脸皮。

可此刻,她已然心知肚明,自己被人监视了。

监视她的,绝非寻常的野猫野狗,而是衝著她来的,有备而来。

她转身,拐进另一条偏僻小路。

这条路上无树无木,开阔平坦,月光一览无余,本该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两侧斑驳的院墙上时,心头猛地一沉。

墙上,赫然落著三只乌鸦。

三只乌鸦,通体漆黑,羽间泛著幽蓝的冷光,眼瞳猩红如血,齐齐盯著她,同时张开嘴,发出啊啊啊的刺耳叫声,声声不绝,像是在宣告死期,又像是在引路。

胡媚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底深处,缓缓泛起一层淡淡的粉红色光晕,那是青丘狐妖探查妖灵气息的秘术。

她目光扫过那三只乌鸦,指尖微捻,妖力悄无声息探出去,略一探查,便已明了。

这不是普通的乌鸦。

这是镇魔司的渡鸦。

传信,探察,狙杀,乃是镇魔司专属的灵禽,每一只都被镇魔司高手以精血餵养,以秘法驯化,只听镇魔司高层號令。

而三只渡鸦同时出现,意味著一件事。她胡媚娘,已经走进了镇魔司布下的狙杀范围。

进,是死局。

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此刻,她只能回头,顺著渡鸦引导的路线,一步步往回走。

是李良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她瞬间否定。

她与李良纠缠多日,对他的修为、手段、气息了如指掌。

李良虽是国师袁仲谋的弟子,天赋出眾,修为不弱,却从未见过他使用过渡鸦,更从未在他身上感受到过与渡鸦同源的灵力。

操控这三只渡鸦的,另有其人。

敢在感业寺的地盘上动用镇魔司渡鸦,布下狙杀之局,这份胆子,比当年李良擅自闯入感业寺还要大上数倍,罪名也更重。

感业寺乃是皇家寺院,禪宗祖庭,未经方丈应允,莫说镇魔司普通校尉,便是少卿、都指挥使,也不敢轻易带兵擅入,更遑论在寺內动用渡鸦,设下杀局。

而能一次性派出三只渡鸦,足以说明,来人身份极高,权柄极重,且对她胡媚娘,重视到了极点,必欲除之而后快。

想到此处,胡媚娘不再犹豫。

她缓缓调动丹田內的妖力,妖丹轻轻旋转,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游走全身,护住周身要害。

隨即,她转过身,迎著那三只渡鸦的目光,一步步顺著来路往回走。

走过层层叠叠的院墙,穿过幽深曲折的迴廊,耳边的禪音越来越远,佛门的清净气息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冰冷,凛冽,如刀锋贴颈。

最终,她来到了感业寺內湖中心的六角亭。

內湖水平如镜,圆月倒映其中,波光粼粼,银辉闪烁,本是人间至美之景,可在这月色之下,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一阵疾风吹过,湖面瞬间皱起层层涟漪,月影破碎,光影乱晃,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那座六角石亭,静静立在湖心,六根石柱支撑著飞檐,檐角悬掛的铜铃在风中轻响,却无半分悦耳,反倒像是催命的符铃。

胡媚娘抬眼望去。

只见石亭的六个角上,各站著一只渡鸦。

一共六只。

六只渡鸦,猩红的眼瞳齐齐锁定她,一动不动,如同六尊漆黑的雕塑。

下一刻,六只渡鸦同时振翅,冲天而起,在半空盘旋一周,黑羽纷飞,灵力激盪,竟在月光之下,缓缓融合在一起。

黑芒散尽,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半空缓缓落下,稳稳站在了石亭中央。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

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容顏清丽,眉眼锐利,一身玄色镇魔司官袍,腰胯一柄寒光凛凛的镇魔刀,刀鞘上嵌著银色符文,散发著斩妖除魔的凛冽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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