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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知之为知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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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把书稿散出去,无异於当眾掀开了折衝府的遮羞布,等於明明白白告诉他们,他们的同伙已经叛变,將贪墨罪证泄露了出去。此事若是闹大,惊动朝堂,追查下来,整个折衝府相关之人,都要人头落地!”

李良声音冰冷,字字诛心:“所以,他们此刻急如星火地闯入感业寺,哪里是抓凶手,分明是要將这个知道太多秘密、又坏了他们大事的同伙,彻底除去,死无对证,方能掩盖这惊天丑闻!”

星河听得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只觉后背发凉,原来这看似平静的感业寺,竟藏著这般波譎云诡的阴谋,自己和李良,竟是在刀尖上行走。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皱著眉问道:

“既然如此,那咱们为何还要待在这里咱们把书稿散出去,不就等於帮折衝府逼出叛徒,助他们杀人灭口吗这不是助紂为虐吗”

李良被问得一噎,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自然不能告诉星河,自己此番潜入感业寺,假意掺和此事,实则是为了那冰蛊。

他修行异术,炼丹铸器,恰好需要冰蛊这等阴寒之物作为药引,此番折衝府动用冰蛊杀人,正是他获取此物的绝佳机会。

此事凶险异常,告知星河,非但无益,反倒会让这少年心生恐惧,坏了大事,倒不如用密令搪塞过去。

心中转念,李良脸色一板,故作严肃,沉声道:

“休要胡言!此事並非你想的那般简单,这乃是镇魔司下达的密案,咱们奉命在此探查,自有深意,你只需听命行事,少问多做便是!”

可隨即,星河脸上又布满了不悦与不满,撇了撇嘴,满脸悻悻,小声嘟囔道:

“切,又来这套!什么镇魔司密案,有什么好神秘的,不就是抓一个凶手吗搞得神神秘秘的,藏著掖著,生怕我知道似的。若是我会武功,用得著这般躲躲藏藏我自己便能擒住那凶手,立一大功!”

自打星河投身感业寺,本想学一身绝世武功,仗剑天涯,除暴安良。

可寺中老僧却只让他日日诵经、挑水、劈柴、打杂,把他当做粗使下人使唤,半分武功也不传授。

他本就心高气傲,自认天赋不凡,如今被李良这般轻视,又想起连日来的憋屈,心中顿时燃起一股无名火,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瞪著李良,语气带著几分怒气:“李良,你是不是打心底里瞧不起我觉得我笨,觉得我没用,只会挑水劈柴,什么都干不成”

李良闻言,瞥了他一眼,见他少年气盛,满脸涨红,不由得嗤笑一声:

“瞧不起我可没那閒工夫。就你这般,挑半桶水都气喘吁吁,走几步路都喊累,手无缚鸡之力,连寺里的鸡都抓不住,还想抓凶手那凶手乃是折衝府死士,心狠手辣,身怀秘术,你上去,不过是白白送命罢了。”

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星河的怒火。

他猛地將铁锹扔在地上,双拳紧握,额角青筋微跳,少年人的自尊被狠狠刺痛,眼眶都有些发红:

“我……我就是没机会!我就是没学过武功!若是我有趁手的兵器,有厉害的手段,就算不会內功,也能做出一番大事!我不想再这般窝囊下去了,我不想被人看不起,不想永远做个任人使唤的小和尚!”

他死死盯著李良,语气带著几分恳求,又带著几分急切:

“老李,咱们是兄弟,你得帮我!你见识广,身上肯定有那些不需要武功,却能杀人夺命的奇技淫巧,是不是你有没有多余的宝贝、暗器,借我耍耍,让我也能扬眉吐气一回!”

李良听得一愣,隨即有些无语,这少年急起来,连成语都用上了,倒是显得几分滑稽。

他本不想理会,星河心性未定,贸然给他利器,反倒容易惹出祸端,更何况他身上的法宝暗器,都是歷经艰险得来,自己尚且不够用,哪捨得轻易送人。

可他抬眼望去,只见星河双眼通红,眼神无比诚恳,满是渴望与急切,几乎要弯下腰给自己跪下,那副模样,实在是让人心软。

两人相识多年,一同歷经风雨,说是死党,也不为过,见他这般憋屈不甘,李良终究是嘆了口气。

“你啊你,真是拿你没办法。”

李良摇了摇头,无奈道,

“罢了罢了,我便找一找,若是有合適的,便借你一用,只是你需答应我,万万不可胡乱使用,否则惹出祸事,我可救不了你。”

星河闻言,瞬间喜出望外,脸上的怒气一扫而空,连连点头,如同捣蒜一般:

“我答应!我答应!我一定听话,绝不胡乱使用,你快给我看看!”

李良无奈,伸手伸进僧袍內侧的暗袋里,摸索了片刻,掏出一件巴掌大小的精巧物件。

那是一具袖箭连弩,通体由精铁打造,小巧玲瓏,打磨得光滑鋥亮,构造极为精巧,只有手腕粗细,可牢牢套在手腕之上,弩身藏著三枚寸许长的寒铁短箭,锋芒毕露,一看便知锋利无比。

“李良,这……这是什么”

星河眼睛瞬间直了,死死盯著那袖箭连弩,目光放光,如同饿狼见到肥肉,凑上前来,满脸好奇与兴奋,

“这玩意儿看著好厉害,是暗器”

“算你有眼光。”

李良把玩著手中的袖箭连弩,淡淡道,

“这叫袖箭连弩,无需半分內力,只需套在手腕上,活动手指,按下机括,便能发射短箭,淬过锋刃的铁箭,百步之內,可穿木裂石,就算是寻常壮汉,中一箭也必死无疑,最適合你这般不会武功之人防身杀敌。”

说著,李良將袖箭连弩套在自己手腕上,示意星河后退,目光锁定不远处的一面青砖墙壁,指尖轻轻一动。

“嗖——”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快如闪电,几乎看不见箭影,只听“篤”的一声闷响,那枚寒铁短箭已然深深射入青砖墙壁之中,箭尾没入墙体,只留下一点点箭尖在外,力道之猛,骇人听闻。

星河看得目瞪口呆,愣了半晌,才惊呼一声,快步跑到墙壁前,伸手摸著那深嵌在砖中的短箭,满脸震撼:

“我滴乖乖!这也太牛了!一箭就把墙给射穿了这要是射在人身上,岂不是直接穿膛而过厉害!实在是厉害!”

他转头看向李良,眼神无比热切,搓著双手,急不可耐:

“快,老李,让我试试!让我也射一箭!我也要试试这宝贝!”

“別急,別急。”

李良连忙拉住他,生怕他毛手毛脚出了意外,

“这袖箭力道极大,你需先学会操控机括,分清开关,切莫对准自己人……”

话还没说完,两人推搡之间,无意间惊到了身旁的战马。

那战马本是官兵坐骑,高大威猛,性子刚烈,被这般惊扰,顿时受惊,长嘶一声,前蹄猛然腾起,人立而起,马蹄狠狠踏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遭几匹战马也被牵动,纷纷躁动起来,扬蹄嘶鸣,互相衝撞,马厩之內顿时一片混乱,乾草飞扬,马蹄声、嘶鸣声乱作一团。

李良和星河连忙后退,躲避发狂的战马,心中暗叫不好,唯恐惊扰了不远处的官兵。

就在混乱之际,只见从为首那匹战马的马鞍內侧,一张摺叠整齐的素色纸张,被马蹄顛簸掉落下来,轻飘飘落在乾草堆旁,无人注意。

李良弯腰將那张纸捡了起来,揣入怀中,拉著星河躲到马厩角落,待战马渐渐安静下来,才悄悄展开那张纸。

纸上字跡清晰,墨色浓重,是官府专用的文书纸,上面赫然写著一行冰冷刺骨的字——

智也法师,即刻除掉!

李良脸色骤变,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智也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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