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小哥他们进了自己的家门(1/2)
门开了。
沉重的石门缓缓向后退去,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黑暗。没有灰尘扬起,没有陈腐气息扑面。只有一股沉凝的、仿佛从时间深处流淌出来的空气,带著岩石的冷意、木头的干朽,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难以形容的、类似焚香后又散尽千百年的余韵。
手电光柱射入黑暗,像几把脆弱的匕首,试图划开这浓稠的帷幕。光束在空气中留下轨跡,能看见极细微的尘埃在光中缓缓沉浮。门后的空间似乎比预想的更大,光柱向前延伸,竟照不到对面的墙壁。
“我靠……”王胖子压低声音,第一个发出感嘆,“这他娘的是门这简直是城门洞子!”
“进去。”张起灵说完,第一个迈步踏入黑暗。“张启灵”紧隨其后,两人身影瞬间被门內的阴影吞没,只有手电光晃动的轨跡。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深吸一口气,依次跟入。悬浮直播球在门外盘旋了一下,也飞入门內,绿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镜头努力调整著,试图捕捉清晰的画面。
门內是一条极宽阔的通道。地面是平整的、切割规整的巨大青石板,每块都有数米见方,严丝合缝。两侧是高耸的、看不到顶的石壁,同样是青石材质,表面打磨光滑,在手电光下泛著冰冷湿润的光泽。石壁上没有任何雕刻或装饰,只有岁月留下的细微水痕和苔蘚枯死的斑驳印记。
通道笔直向前延伸,手电光尽头依然是一片黑暗,仿佛没有尽头。空气凝滯,只有眾人压抑的呼吸声和脚步落在石板上的轻微迴响。
“这得挖空多大山体……”吴邪低声说,手电光扫过两侧高不见顶的石壁,心里计算著工程量,只觉得头皮发麻。
“不只是挖空,”解雨臣的声音在通道里带著轻微的回音,他蹲下身,仔细查看一块青石板的边缘接缝,“看这石料的切割精度和拼接工艺,还有这通道的规模……这更像是在山体內部,依託天然的巨大空腔或裂隙,进行整体性的开凿和修建。工程目的恐怕不只是为了居住或祭祀,更像是一种……防御,或者隔绝。”
“张家的人,把自己老家修得跟军事要塞似的,”黑瞎子走在队伍中段,墨镜后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周围,“这是防谁呢防外人,还是防……里面的东西”
“张启灵”走在张起灵身侧后半步。进入通道后,他的眉头就一直微微蹙著,脚步也比平时稍慢。他不时侧头,看向石壁的某个方向,或者停下片刻,伸手轻轻触摸冰冷的石壁,指尖划过那些细微的纹理,仿佛在读取著什么。
“感觉,”“张启灵”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通道里很清晰,“有东西,在『看』。”
“嗯。”张起灵也停下了脚步。他抬起头,手电光向上方黑暗扫去。光束所及,只有光滑的石壁向上延伸,没入更深的黑暗。但他能感觉到,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並非来自某个具体的方位,而是瀰漫在整个通道空间里,来自石壁本身,来自脚下石板,来自空气的每一丝流动。不是恶意的窥伺,更像是一种沉寂的、恆久的“监测”。
悬浮直播球升高,镜头向上,但只能拍到一片虚无的黑暗。弹幕快速滚动:
预言家:这通道好大!感觉好压抑。
专治砖家不服:山体內开凿这么规整的通道,什么技术
小哥后援会:启灵小哥说有人在看鸡皮疙瘩起来了!
黑爷真相了:防谁细思极恐。
胖子安静了:胖子居然没说话,嚇住了
眾人继续前进。通道似乎真的没有尽头,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前方景象依旧。就在王胖子又开始嘀咕“这要走多久”时,走在最前的张起灵忽然停下了。
手电光集中照向前方。通道在这里並非结束,而是出现了三条岔路。
三条岔路口一模一样,同样的宽度,同样的青石材质,同样深不见底地延伸向黑暗。没有任何標识,没有任何区別。
“走哪条”吴邪问。
张起灵和“张启灵”没有立刻选择。他们走到岔路口,各自站在一条通道前,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这一次,那种血脉的牵引感变得有些模糊,三条通道似乎都传来微弱的、方向不同的感应。
“张启灵”先睁开眼,指向中间那条:“这边,有风。很弱,但流通。”
张起灵也睁开眼,他走到左边通道口,蹲下身,手指在地面石板极其细微的缝隙处拂过,又凑近闻了闻。“这边,有……旧的血味。很久了。”
“右边呢”解雨臣问。
“张启灵”走到右边通道口,静立几秒,摇头:“死路。尽头是实的。”
“那中间是生路”王胖子看向中间黑漆漆的通道。
“不一定,”张起灵站起身,“风,可能是陷阱。血,可能是標记。”
“二选一,”黑瞎子摊手,“哑巴张们,你们觉得哪边更像『回家』的路”
张起灵和“张启灵”对视一眼。没有语言交流,但眼神快速交换了信息。张起灵微微抬了下下巴,指向左边那条有旧血跡的通道。“张启灵”点了点头。
“走左边。”张起灵说。
“为什么”吴邪下意识问。
“张启灵”简短解释:“血,是印记。给后来者的。风,可能是诱饵,或者……排气口。”
不再多言,队伍转向左边通道。这条通道和主通道一样宽阔,但走了没多久,地势开始微微向下倾斜。空气更加阴冷,那股若有若无的旧血腥味也似乎浓了一丝丝,混杂在岩石和尘土的气息中,並不刺鼻,却让人心头沉重。
又走了几分钟,前方通道一侧的石壁上,出现了一扇门。
不是石门,而是一扇厚重的、顏色深沉的木门。木门紧闭,表面覆盖著厚厚的灰尘,但木质本身似乎没有腐朽,纹理依然清晰。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个简单的、铁质的门环,同样锈跡斑斑。
而在木门旁边的石壁上,离地一人高的位置,有一个清晰的、暗红色的手印。手印不大,像是有人曾经扶著墙壁站立,受伤的手按在了石壁上,血跡渗入石质,歷经岁月仍未完全消退。手印的形状,隱约可以看出缺少了一根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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