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小哥他们进了自己的家门(2/2)
看到那个手印的瞬间,张起灵和“张启灵”的脚步同时顿住了。两人盯著那个手印,眼神都变得异常锐利,仿佛那不是一个简单的血跡,而是一段无声的吶喊,一个被封印在此地的、充满痛苦和挣扎的瞬间。
“是血印,”“张启灵”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很急,很痛。留下的人……没想求救,是……標记,或者……警告。”
张起灵走到那手印前,伸出自己的右手,悬空比对了一下。大小,轮廓,竟然有七八分相似。他缓缓放下手,看向那扇紧闭的木门。
“门后,有什么。”他说,不是疑问。
“打开看看”王胖子跃跃欲试,又有点怂,“万一……是粽子老巢”
“不像,”“张启灵”摇头,“这里,没有『活物』的气。只有……旧东西。”
张起灵伸手,握住了那个锈蚀的铁质门环。没有用力拉,只是握住。门环冰冷刺骨。他闭上眼睛,似乎在通过这冰冷的触感,感受门后的信息。
几秒后,他睁开眼,手上微微用力。
“吱呀——”
令人牙酸的、仿佛生锈了千百年的摩擦声响起。木门,被缓缓拉开了。
一股比通道里更加浓郁的、混合著尘土、朽木、陈旧织物和一丝淡淡药草气味的空气涌出。手电光照入门內。
门后,是一个不算太大的石室。
石室呈方形,四壁同样是光滑的青石。室內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有靠墙放著几张简陋的石床,床上铺著的兽皮和织物早已腐烂成灰,只剩下一点残跡。石室中央,有一个已经熄灭的、用石块垒砌的小火塘,里面是厚厚的灰烬。
而在石室最里面的角落里,靠墙坐著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骸骨。
骸骨穿著早已破败不堪的、式样古老的深色衣物,背靠著石壁,头颅低垂,姿態放鬆,仿佛只是睡著了。骸骨右手的位置,散落著几件小东西:一把锈蚀严重的短刀,一个破裂的皮製水囊,还有几片顏色暗沉、刻著符號的龟甲。
骸骨的左手,放在身侧的地面上。手掌的骨骼,赫然缺少了小指。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具骸骨,和墙壁上那个暗红的血手印之间。
空气仿佛凝固了。
悬浮直播球飞入石室,镜头缓缓扫过这尘封的场景,最后定格在那具静坐的骸骨上。直播间弹幕瞬间少了大半,似乎连观眾都屏住了呼吸。
张起灵缓缓走进石室,在骸骨面前停下。他蹲下身,目光扫过那些遗物,最后落在骸骨低垂的头颅上。
“张启灵”也走了进来,站在他旁边,沉默地看著。
过了许久,张起灵伸出手,不是去碰骸骨,而是轻轻拿起了地上那片最大的龟甲。龟甲上的符號古老扭曲,但他似乎能看懂。
他看了几秒,然后將龟甲递给了身后的解雨臣。
解雨臣接过,和霍秀秀一起,借著手电光仔细辨认。两人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凝重。
“上面……写的什么”吴邪忍不住问。
解雨臣抬起头,声音乾涩,缓缓念出龟甲上那些用利器刻下的、充满绝望的字句:
“族训有误,门不可守,唯可断。”
“吾等奉命,携『钥』与『引』至此,欲断根源,绝后患。”
“然『核』已生变,侵染吾躯,神智將丧。”
“无力回天,愧对先祖。遂封此室,自绝於此,以残躯镇守,免污浊外泄。”
“后世族人若至,见此留书,切莫再寻『核』之所在。速携『钥』与『引』远离,永世莫归。”
“罪人,张起灵,绝笔。”
“张起灵”三个字,如同惊雷,在寂静的石室中炸开。
吴邪猛地瞪大眼睛,看向那具骸骨,又猛地看向蹲在骸骨前的、活著的张起灵。
王胖子张大了嘴,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阿寧和江寻古握紧了武器。解雨臣和霍秀秀拿著龟甲的手在微微颤抖。
悬浮直播球的镜头,在骸骨、龟甲、以及那个沉默蹲著的黑衣青年之间缓缓移动。
直播间,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弹幕轰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