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你也在害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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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着也不安稳，眉心拧着，眼皮底下的眼珠来回转着，像是在挣扎着。

古木伸手把她颊边的头发拨开，指尖放在她的眉头抚摸着。

“我要怎么才能留住你？”他低声说着，“我若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你是不是会怨我。”

床上的人自然是不会回答的，喉咙里还溢出一声无意识的嘤咛，眉头又皱了回去。

古木的手指光晕流转，在她额头上轻按了一下，“送你来到我身边的人，到底是他，还是别人？”

他想看看那些缠绕在她意识深处的痛楚究竟是什么，所以他闭上了眼，意识跟着指尖往下沉。

入目的天地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暗中，天上有太阳，可是太阳像隔了一层雾，光落下来也没有暖意。

林子很密，树大多虬曲盘绕，枝杈交错着把空间都变得压抑又沉闷。

古木顺着唯一一条窄路往前走，两边全是树，枝繁叶茂，却又冷气森森。

他走了很久，仿佛这林子一直没有尽头般。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终于听见了水声，再往前走，他终于走到了尽头，那是一汪深潭。

潭水黑绿，面上浮着幽光，看着平静，

下一刻，潭中央出现了一条白蛇，通体雪白，半沉在水里，露出来的一截身子缠满了黑丝。

那些丝从水里长出来，一根压一根，勒进鳞片缝里。

白蛇在挣扎，高昂着脖子，往上冲撞着，只是撞到网上被弹回去，然后潭水也跟着翻浪。

然后它试着往岸上游，可是游到一半就被拽回去，挣一次，网便紧一分。

古木站在潭边，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看着那条蛇一次次顶上去，又一次次沉下来。

他看得出它在做什么，他甚至认得那条蛇，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会出现在关初月的梦中，至少当下是不应该的。

“你在害怕什么？”声音在背后响起。

他回一转身，就看见关初月站在他身后三步远，还是白天那身衣裳，脸上没有血，腕上也没有伤。

可她的眼神很冷，古木一眼就看出来那不是关初月。

古木盯着这双眼睛，开口问：“你是少司命？”

关初月撇了撇嘴，没接他的话：“你耗尽心思，费了几千年的功夫把她送到我身边，筹谋布局这么多年，不就是想复活我吗，怎么现在害怕了？”

“不是我，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存在。”古木冷哼一声。

“是吗，是不是你，你到现在还在否认？你和他本来就是一个人啊，你看到了他所经历的一切吧，那你现在和他有区别吗？”关初月的声音里带了些讥笑。

“我不是他。”古木眉头紧皱，否认着。

“可是你到现在在做的事，究竟是你想做的，还是他想做的，你分得开吗？”关初月的声音一字一句都落进了他的耳中。